“少废话!快说你知不知道复活石在哪?!”
阿布喘得粗气还没平,一看见莫芬·冈特那副装模作样学大反派笑,还阴森森说话显得特别牛*的样子,直接就开麦怼了过去。
莫芬·冈特冷飕飕剜了他一眼,嘴角往一边斜斜扯起,刻薄劲儿藏都藏不住。
“呵,马尔福家的崽子吧,教养跟金子一样,半点儿没带进骨子里。”
这话一落,阿布脸瞬间就沉了。
敢骂他就算了,还连带着家族一起踩,他当场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跟人嘴仗打到底,脚刚抬,手臂就被科沃斯抓住了。
他回头瞪人,科沃斯只轻轻抬了抬下巴,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了嘴——这里,轮不到他先开口。
里德尔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曲,一道无声的摄魂咒径直砸进囚室。
莫芬浑身一僵,瞬间软了力气,根本来不及挣扎躲闪。
科沃斯动作麻利地从口袋摸出一串锈钥匙,挑出对应那把,咔嗒一声开了锁。
“?”阿布当场愣在原地,压低声音凑过去:“你哪来的钥匙?”
“顺的。”
轻描淡淡两个字,听得阿布又是一懵。
这玩意儿还能顺?
但他也没再多问,在场都是人,追问到底只会显得自己没能力、没见识。
这一拨人真的是怎么来的,怎么走的。只不过来时四个人,走时多了个和傀儡一样的莫芬·冈特。
幻影移形的晕眩感散去,几人落在一间无名地下室。
潮湿的石墙渗着冷水,烛火昏沉地晃着,莫芬被扔在正中间,茫然地立着。
“张嘴。”
莫芬眼底挣扎一闪而过,最终还是顺从地听从里德尔的命令张开了口。
珈兰倪莯抬手一挥,一瓶吐真剂凌空飘来,咕咚几声,全数灌进他喉咙。
不过片刻,男人眼神彻底涣散,整个人陷进一种呆滞的顺从里。(我觉得是药剂剂量太大了,人傻了。)
“我问你,复活石的下落。”珈兰倪莯冷声问道。
“不知道。”
三个字轻飘飘砸下来,却重得像块铁,狠狠砸在珈兰倪莯心口。
她睫毛猛地一颤,眼底那点几乎要燃起来的希望瞬间熄灭,只剩下落空的刺痛和翻涌的杀意。
魔力刚在指尖凝聚,还没等她出手,地上的莫芬突然猛地一抽,口吐白沫,双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最后一条线索,断了。
地下室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声。
里德尔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用只有两人懂的力道,安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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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希薇娅走了,已经整整三天。
珈兰倪莯是霍格沃茨七年级生,毕业大考就在眼前,长时间缺席,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尤其是邓布利多那双眼睛。
她必须回去。
简单交代几句,她独自回到城堡。
走廊依旧喧闹,阳光穿过彩绘玻璃落得满地斑斓,可落在她眼里,只剩一片苍白的空。
“珈倪。”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温和,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没穿他惯常鲜艳的长袍,一身素净深蓝,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悲悯。
“我知道了,关于希薇娅。”
他没有绕弯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她:“也知道,她是为了护住你。”
珈兰倪莯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着裙摆,一言不发。
“我从不会评判你选择的路,孩子。”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将一只小小的玻璃碟推到她面前,里面盛着几颗淡金色的水果硬糖,这些糖果不同于他那些齁死人的糖,这个仅仅是微甜,更多的是果味:“但难过从不是一件需要独自硬扛的事。”
她伸手去拿糖,动作很慢。
就是这一瞬间,阳光斜斜切过,恰好落在她指间那枚旧戒指上。
金属被光线一折,某个隐秘的角度,骤然映出一个极浅、极清晰的符号——
一个圆形,中间一道竖线,外围三角形包裹。
邓布利多的目光顿住。
那双总是含笑的蓝眼睛,第一次露出如此锐利又凝重的光。
“……复活石?”
他几乎是下意识呢喃出声。
珈兰倪莯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她顺着邓布利多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手上那枚里德尔为自己戴上的属于冈特家族传承物的戒指。。
刚才那一瞬间反光的符号,她从未注意过,从未看清过。
可邓布利多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复活石。
她攥着糖的手指猛地收紧,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冷得刺骨。
原来她拼了命找的东西,一直就戴在自己手上。
原来最绝望的那刻,答案早已贴在掌心。
“复活石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壁炉的噼啪声盖过,目光却牢牢定在她指间那枚旧戒指上。
珈兰倪莯的手顿在糖碟上方,没有缩回,没有遮掩,更没有半句辩解或谎言。
她什么也没说,关于戒指的来历、用途、归属,一个字都没有。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帘,任由对方看穿,也任由沉默漫开。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她片刻,终是轻轻一叹。
“别让执念,烧光了你自己。”
她依旧没开口,只是微微颔首,拿起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自始至终,对那枚戒指,不承认,不解释,不隐瞒。
一出城堡,她便毫不犹豫地幻影移形。
冷风裹着潮气扑在脸上时,里德尔抬眼,只一眼便读懂了她眼底的答案。
“找到了。”
她将那枚漆黑的戒指轻轻放在石桌上,光线斜斜掠过,死亡圣器的印记一闪而现。
里德尔指尖微顿,眸色沉了沉。
“倒是藏得最近。”
“现在就开始仪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我要见她。”
“好。”
他没有半分阻拦。
“把维托也叫来。”
里德尔抬了抬眼,没多问,只一道无声的传讯咒,散入黑暗。
不过片刻,阴影微动。
维托无声落地,黑衣垂落,单膝跪地,从头到尾,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