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珈兰倪莯是被里德尔半拖半抱从书房拽出来的。
教案、羊皮纸、羽毛笔被留在了桌子上,她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就被人按在床上,没几秒便沉沉睡去。
里德尔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这些时间里熬出来的青黑,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行。’
‘他必须跟她一起去霍格沃茨任教。’
‘不然等她进了学校,被哪个不长眼的学生、甚至哪个不知死活的教授盯上,勾走了心思……’
想到这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覆上刺骨的冷意。
“那就都去死吧。”他低声呢喃:“死人最听话。”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里德尔被打得偏过头,再转回来时,眼底那点算计的危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又单纯的、毫无掩饰的杀意。
珈兰倪莯半睁着眼,睡意全无,语气比他更冷:“你再不睡觉,就滚出去处理你的文件。再敢说话,我直接把你踹下去。”
说完,她翻了个身,闭眼就睡,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里德尔僵在原地,脑子里疯狂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干脆直接杀了她算了。’
可下一秒,他又默默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不行。’
‘小女巫如果死了的话,就没人配吃他特意做的饭,没人跟他挤一张床,没人在他面前嚣张又放肆。’
‘算了,先留着。’
‘下次再这么不听话,一定杀了她,做成标本,永远留在身边。’
(反正他每次都这么想,这根本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都说下次,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想通之后,里德尔心情愉悦地躺了下来,长臂一伸,把人牢牢圈进怀里,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里德尔便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没吵醒珈兰倪莯,径直走进书房,铺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羽毛笔落下时,字迹利落又强势。
一封给阿芒多校长的求职信,一气呵成。
他折好信用猫头鹰送出时,珈兰倪莯还在床上睡得安稳。
而这头,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气氛正悠闲得很。
巧的是什么呢?信到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在校长办公室和阿芒多校长讨(其)论(实)教(在)学(聊)内(八)容(卦)呢。
猫头鹰送信进来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停了话头。
阿芒多取下信件,展开一看,脸色瞬间认真起来。
“汤姆·里德尔……”他揉了揉眉心,看向邓布利多:“这孩子现在在做什么?”
邓布利多坐直了身子,神色微沉:“在博金博克工作,之前与我通过信。”
“他又向我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邓布利多眼底掠过一丝“我就知道”的凝重:“他太危险了,不能让他进入学校。”
“我明白,阿不思。”阿芒多叹了口气,瘫回椅子里:“可是,前几年我还能以他刚毕业、缺乏经验为由拒绝,可现在……我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了。”
邓布利多沉默。
“更何况,他这次提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
阿芒多指尖点了点信纸:“他说,他要来学校,看好他的未婚妻。”
“珈倪?”
邓布利多眉头猛地一皱,这才猛然想起两人还是未婚夫妻呢。
“他还说,他们明年就要举行婚礼。”阿芒多一脸头疼:“万一婚后不久怀孕,学校里孩子顽皮冲撞了,谁也担待不起。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还能怎么拒绝?”
邓布利多也沉默了。
道理站在里德尔那边,拒绝,只会显得学校刻薄无情。
“至少把今年推掉。”邓布利多沉声道:“就说开学在即,临时换师不妥,明年再议。”
“也只能如此了。”
阿芒多拿起羽毛笔,无奈写下回信。
傍晚,晚餐时分。
珈兰倪莯一边吃饭,一边低头改教案,羽毛笔在指尖转得飞快。
里德尔说过她好几次,她全当耳旁风,上次还直接白了他一眼。
猫头鹰的信,恰在此时送到。
里德尔拆开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冷得吓人。
下一秒,信纸在他掌心“腾”地燃起幽蓝火焰,烧成一堆灰烬。
珈兰倪莯头也没抬,笔尖不停:“怎么了?”
“没什么。”他语气冷硬:“一个听了旁人谗言的废物来信。”
“哦。”
她应得漫不经心,彻底没放在心上,继续埋头写教案。
至于饭…呃……
她皱了皱鼻子,趁里德尔不注意,把她不吃的芹菜一根根悄悄扒拉到桌下。
桌底,多拉坐在她的脚尖上,仰着头,摇着尾巴尖,cos响尾蛇,安安静静把芹菜吃得干干净净。
里德尔瞥了一眼桌下晃动的尾巴,没拆穿,只是默默把自己盘子里的牛肉全都拨给了她。
“教案明天再写。”他淡淡开口。
“不行。”珈兰倪莯拒绝得干脆:“第一节课必须完美。”
“你是教授,不是学生。”
“那也不行。”
里德尔看着她固执的侧脸,眸色暗了暗。
推掉今年,没关系。
明年,他一定会进霍格沃茨。
谁也拦不住。
谁敢拦,谁死。
他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一块土豆,语气听不出喜怒:
“慢点吃,别噎到。”
珈兰倪莯含糊应了一声,依旧跟教案死磕。
完全没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把“强行入校、贴身看管、扫清所有情敌”这一串计划,在心里排得明明白白。
而身边这位呢,也早就忘了自己当初想要进霍格沃兹教学的最初目的是什么了。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
珈兰倪莯从饭桌又回到了书房里,依旧在低着头写东西,只不过这次写的不再是教案,而是食死徒内部的行程安排。
而我们的里德尔在干什么呢?
哦,他在楼下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