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墙上,抬头看那一线月光。
原来这本“停更文”,是这么收的。
男主负责把局搅乱,然后——
可以下场了。
我本来应该松口气的。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当什么正经男主。能活着走到这一步,甚至还能选“死遁”这种体面退场,已经算赚了,当然,必须得是假死。
可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却空了一块。
我慢慢开口:“你们这书……男主不用活到最后?”
系统这回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它才道——
【常规叙事中,主角通常贯穿终局。】
我冷笑了一声:“那我这算什么?”
【……】
系统似乎在计算什么。
最后,它给了个很微妙的答复:
【你不属于“常规叙事”。】
我愣住。
“那我属于什么?”
这一次,它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冷石地上,抱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
我沉默了很久。
系统刚才那话,如果半年前对我说——我大概会立刻捧着它大喊“太好了,马上开门放我走”。
毕竟那时候的我,只想逃,只想苟,只想别卷进破事。
可如今……
我闭上眼。
爹娘、大哥三哥、莲儿、华商、木苍离、风余……
这些全都压在我心口上,沉得很。
“我先考虑一下。”我低声说。
这句话倒让系统沉默了片刻。
【宿主可自行评估风险与必要性。】
我没理它。
我只是第一次清楚意识到——
我已经没法像从前那样“一走了之”了。
哪怕这是一本停更文,我也不能半路开溜。
……
镇芳轩的夜,比皇城内外都静。
也更危险。
入夜没多久,我便听到外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节奏,像是巡视,但频率过快,不像换岗,更像在“确认”什么。
我屏住呼吸,侧耳听着。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却不敲门,直接绕到背后墙边。我心一紧——
那堵墙另一侧,是条死胡同,没什么人会走。
果然,墙外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像在探查暗缝。
【系统提示:不建议出声。】
它居然也压低了“音量”。
脚步慢慢远去。
我这才敢动。
正揉着发僵的腿,忽然又一道轻响出现,这次来自窗外上方。
是落在瓦上的声音。
很轻,像鸟——但比鸟重,比猫轻。
我条件反射地抬头,却只能看到暗影一闪。
我屏住呼吸。
屋檐上的动静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慢慢退回屋内,正准备再问系统,那种极轻的脚步声已经彻底远去。
我这才敢放松一点,蹲下揉了揉发僵的膝盖。
就在这时——
“啪。”
极轻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缝被丢进来,落地时甚至没有滚动。
我瞬间抬头。
屋内很暗,我慢慢走过去,蹲下。
是一张纸。
折得极小,很规整,不像临时写的,更像提前备好的。
我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明晚子时三刻,勿离镇芳轩。”
没有落款。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子时三刻。
宫里夜最深的时候。
也是最可能发生什么的时候。
会发生什么?
抓捕?换岗?叛乱?还是……某个人会出现?
我握着纸,手指不自觉收紧。
“系统。”
【在。】
“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吗?”
系统停顿了一瞬。
【宫中多处权力交接与夜巡调整节点,集中发生在子时前后。】
“说人话。”
【大概率是重大事件触发时间点。】
我呼吸微微一紧。
也就是说,这不是随便写的时间。
是有人在告诉我——那一刻,宫里会出事。
但问题更麻烦的是:
他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我?
是提醒?
还是让我“待在原地别动”,等着被卷进去?
“那……刚才来的是谁?”虽然不抱希望,我还是问了句。
【……】
系统过了好一会儿才给答案。
【疑似故人来。】
我握紧了拳。
“故人?那他为什么不敢见我?”
系统没有说话。
而我心里已经浮现出那个最糟糕、却最合理的答案——
因为他此刻的立场,不能见我。
我最初其实并没有立刻想到寻花。
只是下意识觉得,是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
寻花?
他在我身边多年,我从没见他真正出过手,更别说在皇宫这种地方来去自如。
这里是禁军、暗哨、宫规叠加成的铁笼。
他若真能自由出入,那问题就不是“他是谁”,而是——他一直在谁的许可之下行动。
我的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