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血红色的身影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千月右手拔长刀，左手甩短刀，两把刀同时出手。

长刀劈向她的身体，短刀射向她的翅膀。

小九宸在空中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翻转，身体像拧麻花一样扭了一下，长刀从她腹部擦过，短刀从她翅膀边缘飞过。

两道伤口同时渗出血来，但在血蝙蝠形态下，她的自愈速度快得惊人，伤口眨眼间就愈合了。

她冲到了千月面前，血红色的利爪抓向他的咽喉。

千月后仰避开，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颗拳头大的水球，朝她脸上砸过去。

水球在她面前炸开，水花四溅。

小九宸闭上眼睛，但速度不减，利爪继续往前。

千月没有退路。他右脚后撤半步，右手握拳，拳头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火焰，朝小九宸的胸口打过去。

利爪和火焰拳头在空中对撞。

轰——！

两人同时被震退。

小九宸飞出十几米远，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千月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两人都掉了血。

小九宸的血条还剩三成，千月的魔力条已经见底。

观众席上已经没有人坐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台上。

“这……这打得太惨烈了。”

“千月魔力快没了，小九宸血也不多了，谁赢？”

“说不准，说不准啊！”

小九宸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再次俯冲下来。这一次她没有用利爪，而是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

她要咬。

血蝙蝠形态下，她的咬击能瞬间吸取对方大量生命值。只要咬中，千月剩的那点血根本不够她吸的。

千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没有退，而是站在原地，双手同时举起。左手火焰，右手狂风，火焰和狂风在他头顶交汇，化作一道火焰龙卷风，朝小九宸席卷过去。

小九宸没有躲。

她迎着火焰龙卷风冲了过去，血红色的身影在火焰中穿行，但她的速度没有减。

她冲出了火焰龙卷风。

千月就在她面前，她张开了嘴。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翅膀扇不动了。

不是被打中了，而是变身的时间到了。

血蝙蝠形态的持续时间是有限制的。

她变身的时候太早了，在火焰龙卷风里消耗了太多时间，等到她冲出来，变身时间刚好结束。

翅膀在空气中消失，身体开始膨胀，骨骼咔咔作响。

她从一只蝙蝠变回了人形，从十几米的高空往下坠落。

千月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但他没抓住。

小九宸从他指尖滑落，掉在了竞技台外面的地面上。

【黑暗阵营·小九宸，跌落竞技场，淘汰。】

【胜者：无阵营·千月。晋级决赛。】

系统公告响起的时候，整个竞技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

“千月赢了？千月赢了！”

“小九宸差点就咬到了！就差一点点！”

“那个蝙蝠变身有时间限制？小九宸没算好时间？”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就差一秒钟！”

小九宸躺在地上，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血条只剩最后一小截，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

她盯着天空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千月站在竞技台边缘，低头看着她。

他的脸色也很白，魔力完全耗尽，血条也只剩两成多。

他的长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

“就差一点。”千月说。

小九宸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下次，我不会算错时间。”

千月没有回答。

他把长刀插回腰间，转身朝备战区走去。

走了几步，脚步晃了一下，但他稳住了，继续往前走。

只有跟小九宸比赛的自己知道，似乎小九宸并没有尽全力。

观众席上，光明阵营的观众面面相觑。千月赢了，但他们高兴不起来。

千月是无阵营，不是光明阵营。光明阵营唯一的选手鼎尖嚣张已经淘汰了。

黑暗阵营的观众也在沉默。小九宸输了，但输得不丢人。

打到最后一刻，打到魔力耗尽，打到变身时间归零，差一点就翻盘了。

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人，两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个人。

掌声从黑暗阵营蔓延到放逐者，蔓延到兽人，最后连光明阵营也有人跟着鼓起了掌。

不是为胜利者鼓掌，是为两个拼尽全力的人鼓掌。

齐天站在备战区入口，看着小九宸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他迎上去，把法杖递给她。

“打得好。”他说。

小九宸接过法杖当拐杖拄着，看了他一眼。

“千月的底牌，我已经帮你摸清楚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放水了！”

小九宸一愣，“没有啊，我放什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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