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冰一时间有些懵,她刚刚做好了各种准备,甚至也包括精灵长老妥协的可能性,但万万没想到莎伦娜居然二话不说就给她整了个大活儿。
这家伙到底是在闹哪出,何故行此大礼啊?
而且还偏偏是这个姿势,对于穿越前是老二次元的陆若冰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土下座。
这个动作虽然在陆若冰看起来相当生草,不过在异世界的精灵族中却是标准的“服从”与“宣誓效忠”的代名词。
连同着另外四个刚刚赶到门口的分身,也纷纷走到绿发公主面前,做了相同的动作。
她们整齐划一地朝着陆若冰行大礼,搞得就像是在参拜皇帝一样.....嘛,虽说真要论身份的话,此时的多萝茜的确配得上这种礼节就是了。
“多萝茜殿下,既然事已至此,我——莎伦娜·芙洛拉·希尔瓦伦,在此向您宣誓效忠,并愿意为之前的所作所为承担所有责任;假如您想报复我的话,我甘愿领受您的怒火,以此作为对您忠诚的体现。”
莎伦娜倒是果决,说滑跪就滑跪,不仅没有一点扭捏,而且语气十分坦然,就仿佛在谈论一件和自身无关的事情。
这应该是精灵长老在私底下头一次给多萝茜加敬称,平时都是直呼其名、像叫小猫小狗一样呼来喝去的。
“.....”
陆若冰实在没想到莎伦娜居然会将姿态放的这么低,一下子给整不会了。
这家伙平时态度不是高傲得很嘛,怎么事到如今二话不说就投了,而且投降还投得这么彻底?
不对吧,这和想象中的剧本明明完全不一样吧?
精灵长老不是应该因为培养的棋子失去掌控而恼羞成怒、秉持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念头想尽办法干死她,甚至于不惜勾搭外敌来抹除她这个威胁、在此过程中把坏事做尽,然后再被她华丽丽地打败,直至最后意识到局势不妙才为了求生而说出一些“唏,可以和解吗?”之类的冥台词,并被她二话不说直接愉悦送走吗?
这才是反派的标准剧本,这莎伦娜上来就投是几个意思?
最起码,也该稍微挣扎一下再投啊?只是打了个感情牌就放弃的话,未免有些太潦草了吧?
陆若冰只觉得稍微有些没意思,本来她已经想好怎么在精灵长老面前人前显圣了,奈何后者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憋了半天后,绿发金眸的精灵公主才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长老,你确定你是认真的说?你就这么像我宣誓效忠了的说?”
“多萝茜殿下,您的卓越表现我看得最为清楚,正因如此,如您所见,我觉得向您臣服并寻求谅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莎伦娜非常冷静地开口,依旧维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
她想得很清楚。
尝试在这种时候和多萝茜开战?在圣树旁边拼个你死我活?
拜托,这么干对她、乃至于整个月光大森林有什么好处吗?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多萝茜敢于在此时和她摊牌,在莎伦娜看来,大概率代表着多萝茜拥有着与她交手的底气。
虽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支撑着这样的底气,但莎伦娜并不想和未知的东西去赌,并且还押上自己的全部筹码。
哪怕她五个分身齐上能发挥出六阶实力,但毕竟没有领域,而且还不是真正的六阶强者,按多萝茜如今的实力,多多少少是能够抵抗一二的,不太可能被瞬秒。
这种情况下,只要闹出了大动静,消息一传出去,那么月光大森林就彻底完蛋了,因为圆桌评议会不会允许在自家森林内斗的公主成为女王,并乐得将此时最为取消资格的借口,她的精心布局也将化为泡影。
哪怕知道多萝茜在过去隐藏了自己的野心,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意识到已经无法控制多萝茜后,最正确的决定肯定是想办法与其达成有利于自身的合作,而非直接掀桌开始火并。
虽说向自己从小培养的棋子低头看起来非常没有面子,但如果换个思路,假如是向未来整个精灵族的统治者、即将执掌精灵族的女王臣服的话,那情况就大不相同,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件能够接受的事情。
而另一边,陆若冰为了进一步确认莎伦娜的态度,开口问道:
“你就不怕多萝茜的报复方式是杀死你的说?”
“如果是以前我熟悉的多萝茜殿下,我或许会怕;但如今的多萝茜殿下展现出了无可挑剔的才智,我并不觉得您会轻易杀死一个目前能够帮助您实现未来愿景的手下。”
莎伦娜平静回答道:
“当然,假如您执意要取走我的性命,那么我也不会反抗,并且再无话说。”
好吧,看样子这家伙的滑跪似乎是认真的。
要说陆若冰对莎伦娜有多少好感度,那必然是没有的,甚至可以说完全处于负数区间。
不过人家投降投的这么彻底,陆若冰一时间却也失去了找她麻烦的兴致,报复什么的肯定会有,毕竟多萝茜过去确实被莎伦娜弄得很惨,但没必要现在就做。
片刻沉默后,陆若冰开口道:
“这件事还是暂时放在一边比较好的说,你可以起来了的说。”
她随后选择借此机会,询问一些她过往感到好奇的问题:
“多萝茜一直很不明白的说,为什么你这么想推动多萝茜成为精灵女王的说?”
“为了能够更好地活下去。”
莎伦娜切换成了跪坐姿势,不假思索地回答。
又是一个让陆若冰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让她忍不住抽了下眼角:
“哈?据多萝茜所知,长老明明在月光大森林活得很好的说,哪里活不下去了的说?”
“是啊,的确很好。但是萝茜殿下,您是否知道,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已经越来越少了呢?”
这次发声的是莎伦娜五等分切片之一的老妪精灵长老,她的声音颤颤巍巍,仿佛一棵行将就木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