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咦?”
“咦?”
三道疑问声音各自从秦天宝以及他身边那两个扈从嘴里发出。
秦天宝一脸好奇盯着这个本该死在墨长雨那抹散碎剑气下的少年。
“牛哇兄弟,敢问混哪儿的?师从何人?兄弟我不才,北极仙洲秦家秦天宝,我就喜欢结交你这种朋友,别的不敢说,跟我做朋友...”
秦天宝一脸兴奋抬起左手,除了中指落下,其余四指全部伸直。
那两个护道人看着自家少爷又习惯性的耍宝,一个嘴角抽搐,一个暗暗叹气。
陈九川静静看着秦天宝,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有钱,很有钱,你跟我做朋友,无终止用!”
秦天宝晃了晃左掌,一脸狗大户的嚣张表情。
陈九川自然懒得理会他。
跟有钱人做朋友,陈九川很喜欢,例如齐鸣这种来自宁清剑宗这种大势力的弟子,林胜负这种背后有一人在即是一座大宗的仙人独传。
没错,不是嫡传,而是独传。
虽然林胜负从来没有透露过他师父的消息,但能隐隐感受到这胖子背后那人的恐怖所在,单是他身上的一处禁制就能让仙人以下的练气士战战兢兢,足以可见,他身后那人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仙人可言。
这两人能成为陈九川的朋友,既有自身实力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对陈九川的脾气,都是心性纯粹之人。
其实陈九川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会对齐鸣和林胜负两人天生亲近,根源就在于他的武道上,纯粹武夫,天生亲近纯粹之人。
可能其他武夫并没有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其实就是因为他们不够“纯粹”,虽然同为武道上踏步同行之人,但陈九川的这个“纯粹”远不是一般武夫能比,这也是陈九川现在所接触并且能够被他视为朋友的人都心性纯粹的原因。
纯粹趋同!
而秦天宝这人看似跋扈嚣张,毫无城府,实际上却是藏拙于身,所以陈九川心底对这人亲近不起来,当然,对于墨长雨这种比跋扈更直接的无情之人,同样喜欢不起来。
虽然他陈九川在某些方面也很无情。
“哎!哎!你别走哇,咱兄弟两个喝口酒去哇!”
秦天宝不理会已经收刀入鞘的墨长雨,径直追着陈九川跑了过去。
而墨长雨那一身黑色劲装在湖风中猎猎作响,腰间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金属碰撞声。
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看客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无人敢挡。
秦天宝追出去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墨长雨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少爷,还追吗?”
左侧那个身形高大的扈从低声问道。
“追个屁。”
秦天宝没好气地骂了一声,把手里的油纸伞残骸扔给那扈从:“回去跟老爷子说,他给的法宝让人砍废了,让他再给我弄一件更好的。”
那扈从接住残破的油纸伞,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这伞可是秦家老太爷年轻时用过的东西,虽然不是顶级的法宝,但意义非凡。
少爷骗出来的时候老太爷就说过,弄坏了要他好看。
现在倒好,直接甩锅给老太爷自己。
“不过……”
秦天宝眯着眼睛看着陈九川远去的方向,脸上的纨绔之色渐渐褪去:“那小子有点意思。”
“确实有意思。”
另一个扈从点了点头:“能在墨长雨剑下安然无恙的同辈人,十年前的整个北极仙洲年轻一代都找不出多少,现在从死关出来的墨长雨面前,这个数量只会更少。”
“查。”
秦天宝吐出一个字:“不管他是哪个势力的,都得给我查清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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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漠荒洲,天竺兰。
天竺兰即是三教之一佛门所在之地,同时被整座西漠荒州视为圣山。
没错,不止是佛门中人,而是整个西漠荒洲的王朝百姓,都将这座佛门兴起之地视为圣山。
若是论起面积,哪怕是被誉为天下山脉正庭的中土神洲中岳都不及天竺兰,这座山不是突然起伏,而是在整个西漠荒州的最西边缓慢拔高,所以经常有佛门信徒为了朝圣,步步叩首往天竺兰顶前进,等到发觉自己喘不过气来时回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么高处。
所以西漠荒州也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
佛光普照之下,你只管朝着大光明走,佛祖自会让你步步登天。
也正是这句话,使得佛门传教极为方便,立教时间最短的佛门却在短短时间内将偌大一座西漠荒洲尽皆纳入教土之下。
今天的天竺兰山顶那座金光灿灿的白墙金瓦寺庙罕见闭门谢客。
占地相当于一座郡城大小的佛门圣庙之内,静静站着一个身材修长,肌肉健硕但不显笨重的潇洒男人。
男人对面静静坐着几位出尘僧人。
八男一女。
男人目光掠过那几个男性僧人,最终停在了场中唯一的那个女人身上。
男人微笑道:“玉琉璃,看来你在菩萨中排名靠后并不是藏拙啊,一个没有证道的剑修而已,就将你逼到了这个地步,啧啧,不如来跟我修武道吧。”
玉琉璃睁开美眸,瞳孔呈现琉璃之色,仿佛不含一丝七情六欲,声音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宋昭武,佛祖还在神游万里,你不如过段时间再来。”
宋昭武嗤笑一声,也不回答,只是轻轻掂了掂脚。
这一个简单动作,竟是让整座佛门祖地都瞬间风起云涌!
与此同时,天竺兰之下的佛门教徒和那些不远万里来朝圣的荒州百姓皆是错愕地看着圣庙顶上。
那里竟然同时浮现九尊菩萨法相!
“这这这...这是菩萨显灵了吗?”
有百姓热泪盈眶扑通一声五体投地。
但也有对菩萨有些许了解的佛门中高层面色凝重。
九尊菩萨法相同时出现?!
这是有人要攻打佛门?!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宋昭武又是一声嗤笑:“有必要这么害怕吗?我只是想问问佛陀一件事情,问完了就走,又不会拆了你们这里,怕什么?”
玉琉璃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凝重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他是世间武道极致,最强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