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学生?这分明是死士(1 / 1)

王悦桐走下讲台,径直走进学员的方阵。

他停在一个身材瘦弱的学员面前。

这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皮肤白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叫什么名字?”王悦桐问。

“报告军长!我叫林文。”

“原中央大学土木工程系学生。”

“土木工程,好专业。”

王悦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以后这南洋的桥梁、要塞、港口。”

“都得靠你们来建。”

“但在此之前。”

“你要先学会怎么把别人的桥炸断。”

林文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是!”

王悦桐一路走过去。

不时停下来帮学员整理一下衣领。

或者拍拍他们的后背。

“记住,你们不仅仅是拿着枪的大头兵。”

王悦桐语调平缓,字字清晰,钻进周围人的耳朵里。

“这所军校毕业的学生,将来会是第一军的骨干。”

“这南洋的橡胶园、矿山、城市。”

“以后都由你们来管理。”

“你们是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是新秩序的缔造者。”

所有的学员体内热血燃烧。

他们不再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不再是被人看不起的“猪仔”。

他们是未来的统治者,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精英。

“为了生存!为了尊严!”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两千人的吼声汇聚成洪流。

震得校场边的树叶都在颤抖。

“为了生存!为了尊严!”

“杀!杀!杀!”

那声音里全无怯懦。

全是令人胆寒的狂热。

角落里。

史迪威派来的观察员约翰少校。

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不仅仅是一支军队。”

约翰少校喃喃自语。

“这是一种宗教。”

“王悦桐正在把自己变成他们的神。”

“这种狂热……太可怕了。”

他在报告的末尾写下了一行字。

“建议华盛顿方面高度关注。”

“这支力量一旦失控,将比日本人更难对付。”

演讲结束,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将整个校场染成一片暗红。

王悦桐站在吉普车旁。

看着那些开始进行武装越野的学员。

他们背着压身的背囊,扛着步枪。

在尘土飞扬的跑道上狂奔。

没有人喊累,没有人掉队。

那股子精气神。

和国内那些抓壮丁抓来的部队有着天壤之别。

“军长,这帮娃娃兵,真的行?”

陈猛站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棍,满腹狐疑。

“看着是挺热闹。”

“可真上了战场,见了血,别尿裤子。”

“陈猛,你错了。”

王悦桐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老兵油子经验丰富。”

“但他们太圆滑,知道怎么保命。”

“但这群学生不一样。”

他指着远处那些年轻的身影。

“他们有信仰,有知识。”

“还有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心。”

“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残忍。”

“比任何人都决绝。”

王悦桐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晚风中消散。

“这些人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美国人的枪炮会生锈,会坏。”

“但这些被思想武装起来的人。”

“才是第一军扎根南洋的根基。”

“有了他们,哪怕以后美国人断了援助。”

“咱们也能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

陈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莫名生出敬畏。

他是个粗人,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但王悦桐在做的,分明是在重塑这群人的灵魂。

“那咱们往后干啥?”陈猛问。

“练。”

王悦桐转过身,拉开车门。

“往死里练。”

“三个月后,我要让他们拿日本人的脑袋当毕业证书。”

“还有,”王悦桐停顿了一下。

“让刘观龙把那个奖学金的事落实了。”

“第一笔钱。”

“就发给那个想出用竹签阵对付日军夜袭的学员。”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在第一军,脑子比肌肉值钱。”

吉普车发动,卷起一阵黄尘,向着指挥部驶去。

校场上,喊杀声依旧震天。

“一!二!三!四!”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在坚硬的红土地上。

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胸膛上。

林文跑在队伍的前列。

汗水模糊了视线,肺部火烧般疼。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王悦桐的话。

“尊严只存在于大炮的射程之内。”

他咬紧牙关,调整呼吸,脚下的步伐更加稳健。

从今天起,那个只会画图纸的书生死了。

活下来的,将是一头为了生存而撕咬的狼。

夜幕降临,宋卡城外的这片校场。

成了孕育风暴的中心。

而这场风暴,终将席卷整个南洋。

将旧有的秩序撕得粉碎。

“周浩。”

正在监督训练的周浩听到有人叫他。

回头一看,是刘观龙。

“刘处长。”周浩敬了个礼。

“军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刘观龙推了推眼镜。

看着那些在夜色中奔跑的学员,神色复杂。

“他说,别把他们当读书人看。”

“要把他们当成矿石,扔进炉子里烧。”

“烧成灰的是渣滓,烧不化的才是金子。”

“哪怕练废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

“也足够把这南洋的天给捅个窟窿。”

周浩看着刘观龙那张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我会把他们的书生气,连着皮肉一起剐干净。”

刘观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操场上,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活脱脱某种巨兽在黑暗中苏醒前的低喘。

这所建立在红土地上的军校。

必将成为这片热带丛林里最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