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晨雾,洒在北部山区靶场的开阔地上。
那门刚刚完成组装的重型榴弹炮静静地停在发射阵位上,暗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王悦桐站在炮位后方的高地上,举起手里的高倍蔡司测距仪,观察着七公里外那座光秃秃的山坡。
山坡上用白灰画出了几个巨大的十字靶标,周围还搭建了几个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模拟碉堡。
“统帅,特战连的侦察兵刚刚发来信号。”陈猛大步跑到王悦桐身边低声汇报。
“在靶场外围的几个高地上,发现了不明身份的观察哨。”陈猛指了指东侧的几处密林。
“从他们携带的观测设备来看,应该是各国情报机构派来的探子,要不要派人把他们清理掉?”他把手按在枪套上。
“不用管他们。”王悦桐放下测距仪,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这门炮造出来就是用来杀人立威的,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他把测距仪递给旁边的副官。
“既然那些英国人美国人和荷兰人这么关心我们的军工进展,那就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个清楚。”王悦桐走到火炮跟前。
“今天就是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南洋自治政府不仅能造枪弹,也能造出砸碎他们脑袋的重器。”他拍了拍牵引炮架。
陈猛领会了王悦桐的意图,立刻转身走向炮班。
“全班就位,准备实弹射击。”陈猛对着炮手们大声下令。
几名强壮的炮手迅速散开,有人去固定沉重的驻锄,有人去摇动高低机的手轮。
“目标正前方二号山地,距离七千五百米。”观测手大声报出射击诸元。
“方向修正完毕,高低角设定完毕。”瞄准手紧盯着光学瞄准镜大声回复。
两名装填手合力抬起一枚沉重的高爆榴弹,将其推入敞开的炮膛。
紧接着一个装满发射药的黄铜药筒被塞了进去,炮手用力合上厚重的炮闩。
“装填完毕。”炮班长举起右臂。
王悦桐站在安全距离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模拟阵地。
“开火。”陈猛猛地挥下手臂。
炮班长用力拉动了手里的击发绳。
沉雷般的巨响在山谷间炸开,巨大的后坐力让整门火炮向后猛地一顿。
炮口喷吐出长达几米的橘红色火舌,一团白色的硝烟迅速将阵地包裹。
远处的半空中传来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几秒钟后,七公里外的山坡上腾起了一股巨大的黑褐色烟柱。
那个作为目标的混凝土模拟碉堡在剧烈的爆炸中被彻底粉碎,大块的碎石和泥土像雨点一样砸向四周。
“命中目标,偏离靶心不足十米。”观测手看着望远镜大声报靶。
王悦桐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但他并没有下令停止。
“不要停,换用最大装药量的穿甲弹,进行连续急速射击。”王悦桐指着炮管下达了新的指令。
“我要看看这根炮管在极限高温下的耐热性,以及复进机对连续后坐力的缓冲性能。”他大声向技术专家提出要求。
炮班再次忙碌起来,退壳装填击发,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
接连十发重型炮弹倾泻而出,靶场远处的山坡被炸得千疮百孔,几乎被削平了一层。
炮管表面升腾起明显的白烟,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技术专家拿着红外测温仪靠近炮身,仔细读取着各项数据指标。
“报告统帅,经过连续急速射击,炮管温度处于安全范围,膛线没有出现任何变形剥落的迹象。”专家拿着记录本跑过来大声汇报。
“液压复进机工作稳定,每次射击后都能将炮管精准复位,液压油没有发生泄漏和过热气化。”他把本子递给王悦桐。
“演习结束。”王悦桐接过本子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些数据证明了我们的自产火炮在质量上完全达到了实战要求,没有任何缺陷。”他转身面向所有的军工人员和炮手。
“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南洋华人的智慧和力量。”王悦桐提高音量。
“我以统帅部的名义,向全体参与研发和制造的军工人员签发特别嘉奖令,所有人员当月薪水翻倍。”他当场宣布了奖励。
工人们和士兵们齐声欢呼,靶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老刘,回去之后立刻起草兵工厂的全面扩建计划。”王悦桐叫过站在一旁的刘观龙。
“把关丹的闲置土地全部划拨给军工署,我要确立每月生产二十门重炮的最低产量目标。”他竖起两根手指。
“明白,资金已经从发展银行的账户里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调拨。”刘观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海军通行证的吉普车疯狂地冲进靶场,扬起一路的尘土。
汽车还没停稳,林震天就抓着一个文件包跳了下来,直接冲到了王悦桐面前。
“统帅,刚刚截获的加急海军情报。”林震天连敬礼都顾不上,直接拉开文件包的拉链。
“发生什么事了?”王悦桐收起笑容,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我们的近海巡逻艇在苏门答腊外海五十海里处,发现了一支正在向北航行的荷兰驱逐舰编队。”林震天把一张海图铺在火炮的挡盾上。
王悦桐俯下身,看着海图上用红铅笔标注的航线轨迹。
“这支编队有几艘船?”王悦桐用手指点着那个坐标。
“一共四艘,两艘特龙普级轻巡洋舰,外加两艘老式的海军上将级驱逐舰。”林震天快速报出敌方番号。
“他们没有悬挂通航旗帜,电台也保持无线电静默,航向直指我们控制的马六甲海峡南端入口。”他指着航线延伸的方向。
“荷兰人这是想要干什么?”陈猛凑过来看了一眼海图,满脸都是怒气。
“他们在印尼那边被独立军搞得焦头烂额,怎么还有精力跑到咱们的地盘来撒野?”他一拳砸在轮毂上。
“这还看不出来吗。”王悦桐直起腰,看着南方的天空。
“他们是想趁着我们立足未稳,用军舰封锁海峡入口,夺取这片海域的绝对控制权。”他把海图卷起来拿在手里。
“这四艘破船,就是他们投石问路的石子。”王悦桐把海图扔给林震天。
“立刻返回统帅部,召集所有高级将领开会。”王悦桐大步走向自己的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