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玄仪拿出的灵石丹药,大橘小红连连摆手,受宠若惊: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若我二人提前出现仙子就不至于受伤,如今仙子受伤错在我二人,我二人岂有脸收下仙子的谢礼?”
见大橘小红忽然竟是如此态度,玄仪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眸光微凝。
她自问这份谢礼不算厚重,用来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实在不够,但最起码也能表达一下她的谢意。
这两位前辈若是因为瞧不上拒绝,玄仪也能想明白。
可问题是,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看不上而拒绝的吧?
而且这两人说的话也处处透露着诡异。
什么叫‘仙子受伤错在我二人’,这话说的,好似玄仪受伤全都是因为他们两个没有及时赶到一样?
这太反常了。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玄仪缓缓收回手掌,将丹药和储物袋放在身旁的床榻上。
沉默了片刻,试探道:
“二位道友高义,玄仪佩服。只是……玄仪心中实在疑惑,我与二位道友素不相识,二位道友不仅出手相救,如今又不求回报……”
她顿了顿,接着道:
“玄仪并非不知好歹之人,也并非怀疑二位道友品性。只是,这世间万事,总有因果,二位道友对玄仪有救命之恩,却又不愿玄仪有所回报,这……实在令玄仪心中难安,亦不解其故。不知二位道友,可否为玄仪解惑?”
大橘和小红闻言,心中都是一紧。
糟了!
师祖起疑了!
二人方才一看到玄仪给她们拿出谢礼她们就慌了神,以至于反应太大。
不过这也怪不得二人,二人被陆鸣点化开智后满打满算也才几日时间,虽说二人的思绪已经与常人无异。
但妖兽毕竟还是妖兽,人类修士的常识这一块还是需要培养。
不过好在大橘与小红被点化后思绪敏锐,马上就想到了一个解释道:
“不瞒仙子,我兄妹此前在那酒楼之中远远瞧见了仙子遇袭,听邻桌修士说仙子乃是东荒修士,我二人也同为东荒修士,见到同乡遭遇劫难实在按捺不住胸中义愤,这才追了出去。”
说着,他摇头道:
“只是……终究是晚了一步,让仙子受了伤。我二人心中实在愧疚,觉得若是能更果断些,或许仙子便不必经历此劫。”
玄仪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大橘。
这番解释听起来似乎能说得通。
道域修士本就有地域之分,他们见自己是东荒修士于是见义勇为,又因出手稍晚而心怀愧疚,以至于不敢居功受礼,这心态虽然少见,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话虽这么说,玄仪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因为这对师兄妹实在太奇怪了。
他们展现的实力与自称的修为严重不符,方才他们面对谢礼时那受宠若惊的样子也实在诡异。
还有,直到此刻这二人也是一副恭敬之中夹杂着些许紧张样子……
不过,对方既然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自己若再继续追问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毕竟,对方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目前看来也并无恶意。
于是,玄仪轻轻颔首道:
“原来如此。二位道友高义,玄仪感激不尽,二位道友能仗义出手已是难得。至于些许伤势,乃玄仪学艺不精实力不济所致,与二位道友何干?二位万不可再自责了。”
说到这里,玄仪顿了顿顺着大橘方才的话头问道:
“二位道友既说是东荒修士,玄仪乃天衍宗门人,还未请教二位道友是何来历?师承何处?”
“这……”
大橘一顿,旋即脑筋飞转,连忙道:
“啊,这个啊……我师兄妹二人并非什么名门大派弟子……”
“我们……我们自幼生长于东荒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师尊乃是一位隐世的散修,道号早已不用,至于师尊名号……”
大橘憨笑一声道:
“师尊他性子孤僻,不喜与外界交往,亦不许我二人提及他的名号,更不许我们倚仗他的名头在外行事。”
“是极是极,师兄说的是极。”
小红在一旁连连点头,配合着露出些许“我们来自小地方不太懂规矩”的腼腆神色。
玄仪听完,却是眸光微动。
散修?
隐世高人弟子?
这个说法让玄仪有些意外,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二人的实力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两人能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将赵无延及其弟子抹去,那份举重若轻与对灵气的掌控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甚至……让玄仪隐约窥见了一丝只有在某些顶级宗门老祖身上才有的意境。
而且他们自称元婴的谎言也十分拙劣,但却也反向印证了他们久居深山一心修炼的事实吗?
眼前这对师兄妹年纪并不大,修为却已如此强横……
所以能教导出如此弟子的师尊该是何等绝世大能?
东荒广袤无垠,遗迹众多,人迹罕至的蛮荒险地不知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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