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之也上了马车,看着慕寒骁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说道,
“寒骁,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上朝了,既有重要事情跟皇上回禀,就该回去整理一番才是!”
慕寒骁收回心思,“嗯,我知道了。”
马车刚拐个弯,就被谢蕴之喊了停。
“我就不送你了,让车夫直接送你回去。”
眼看着谢蕴之要下马车,慕寒骁急忙问道,“老谢,那你呢?”
“公主睡不安稳,连做梦都想着要抓的人,必定特殊。”
“……”
谢蕴之去而复返,让魏桑榆本就已经安静下来的屋子,再度多了一人。
除了裴垣卿本身就住碧落轩,没想到还有一人也去而复返。
那人便是夜璟宸。
魏桑榆这会已经换好衣衫,春萝正在替她梳头。
透过铜镜,看着镜中突然出现的人,她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怎么又回来了?”
夜璟宸没想到对方也会回来,下意识的说道,“臣有要事,请公主暂且屏退其他人。”
“无妨,都是自己人。”
刚刚屋子里那么多人,避免人多口杂,夜璟宸才什么都没问,更是在公主放话后,假意第一个离开。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其他人也全部离开。
“公主要去抓人?”
屋子里没司凌兆存在,魏桑榆这会也不藏着掖着了。
“其实天牢里的那场火灾,并非意外。”
她继续说道,“大祭司逃了。”
这种表现的机会,裴垣卿不遑多让,“抓人这种事,属下经验丰富,公主把这事交由属下去办好了。”
夜璟宸冷静开口,“上次她死而复生,这次又损毁大理寺天牢。”
“这个大祭司太邪门,一味的抓人,只会打草惊蛇。”
他接着说道,“臣手里有个暗卫营,或许可以帮到公主。”
魏桑榆没有开口应答。
这不算最好的法子,要论起暗卫刺杀,她身边的金羽川武功那么高都没能得手。
主要是女主身上的系统太过逆天,其他人不知道,也无法预判并不容易得手,她也是通过摸索才了解一些。
现在除了她知道这个秘密外,就只有金羽川知道了,所以她亲自带着金羽川去追杀最稳妥。
此刻屋内静的只剩,那细微梳头发的声音。
安静良久的谢蕴之终于开口,
“世人眼中圣女身份特殊,在民间广为流传,无论是刺杀还是大张旗鼓抓人,反而让有心人起了心思,帮其潜逃反而不利。”
听到不同的意见,魏桑榆微微眯起眼眸,“继续说。”
“鱼目混珠,只要有证明圣女身份的东西,另奉‘圣女’为大祭司以假乱真。”
魏桑榆明白他的意思,用假的圣女坐镇,再把真的圣女杀掉。
这样一来,既洗脱杀圣女的不利名声,又可以避免潜在麻烦,还能大张旗鼓的杀“假圣女”,一举数得。
殷素问被打入天牢之前,搜过身没什么特殊物品,所以那枚能证明身份的凤凰翎羽,此时应该还在星辰殿里。
星辰殿是以前的帝王,修给上一任大祭司住的小型宫殿,殷素问被封为大祭司后,在那里住过两日。
短暂的思考后,魏桑榆说道,“提议不错,只是找谁来当这个圣女呢?”
朝中大臣都见过殷素问,想要用其他人糊弄过去,并不容易。
除非这个世界上,有两个身材相貌都差不多的人,才能伪装。
而这样的人,并不好找。
他温文尔雅的说道,“公主,草民认识一位老前辈叫公良启,他做的人皮面具,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只要找到一名身形,与圣女相似的女子可成。”
问题是他提出来的,自然一早想好了解决法子。
此话一出,夜璟宸的余光看向谢蕴之时,眸光晦暗不明。
对方口中公良启这号人物,还是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一位奇人,不仅精通机关术绝学,还擅长易容术,也就是对方说的人皮面具一种。
这么多年过去,公良启早就销声匿迹,他的机关术和易容术失传,后继无人,就算人还活着,按照年龄推断也快百来岁了。
这样一位百岁老人,真能被对方找到?还能帮忙制作人皮面具?
夜璟宸怎么都是有些不信的,可对方胸有成竹,毫不浮夸的样子,让他不得不信。
此人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魏桑榆已经梳好了简单的发髻,她起身,缓缓走向谢蕴之,“这位老前辈没有见过圣女,又如何做出人皮面具呢?”
谢蕴之微微垂眸,解释道,“有画像就足够了。”
京城的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巷子,朝着墨韵轩的那条街道驶去。
因为夜璟宸和裴垣卿都要去上朝,所以这会魏桑榆,特意送谢蕴之回来。
马车里,一身锦袍不染尘埃的美男子,规矩端坐,仪态优雅大方,浑身温润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
一路上,魏桑榆都忍不住想要亲近他,想亲他,甚至想把他弄脏,看着他在她面前失控。
但也只是想想,好几次都忍了下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处。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外面传来春萝的声音,“公主,到墨韵斋了。”
心里的蠢蠢欲动,越发强烈。
魏桑榆并未让他急着下马车,而是关心的问道,“此次去贩私盐,想必凶险万分,没受到什么惊吓吧?”
“承蒙公主挂念,草民……”
话未说完,魏桑榆起身突然欺身而上,一把按住他放到两侧的手。
盯着那双躲闪的眼睛,她略有些不满的说道,“都私下了,怎么还是叫我公主?”
如此近的距离,谢蕴之下意识紧张起来,
“姑,姑娘,已经到了,你不是还有其他要事?”
那件事她已经采纳了他的建议,有了决断也派人去通知了张执先暗访,所以此刻并不是很急。
魏桑榆微微眯起瞳孔,想从他眼中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可惜,那不染情欲的眸子,干净的像一汪清泉,她的手下意识的摩挲着他的手背,想要让那双眼睛,染上情欲之色。
却激起谢蕴之浑身的紧绷感。
她柔声问道,“阿蕴,这些日子有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