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奴’字道尽了心酸(1 / 1)

反正她已经在他刚刚吃的红烧肉里下了药,只要一个月内没解药,他就会全身溃烂七窍流血而死。

所以,她赌乌晏烬在一个月内,恐怕是报不了仇了。

“若你真觉得自己能报仇……就凭本事来,本公主倒是无所谓,不过眼下只要你答应帮忙引老鼠,本公主便放你自由如何?”

看着她手掌中被玩弄的骨笛,乌晏烬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眸光瞥向一边,闷闷的说了一声,

“只要不是蠢人,都会答应吧!”

魏桑榆勾唇一笑,“行,本公主过两日就派人来接你,这根骨笛到时候也一并还给你。”

城外的大坑还在连夜挖,这已经连续两日过去了,坑洞的底部边缘都用铁皮焊死,一行人正刻不容缓的赶工。

魏桑榆正站在坑洞的边缘处,盯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她的旁边还站着夜璟宸。

“事情查的如何了?”

“上次排查后,城内一直很干净。”

夜璟宸继续道,“臣派暗卫营的人私下寻访,逐一排查,发现…”

他欲言又止,盯着她的侧脸,“兰亭园苑那边时常有蒙面人出没。”

兰亭园苑正是住着一百个美男的地方,由专人看守,教坊司的姑姑更是从早到晚的训练教导。

要是有人缺席训练,教坊司姑姑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将消息上报给她。

这么久过去,想必那藏在美男中的人带着帮手。

“若真是此次入京的人做的,一经查出,本公主决不轻饶!”

兰亭园苑封闭式的训练一如既往,今晚训练快要结束时,那个传闻中的九公主突然造访,让教坊司的姑姑们慌不迭地的仓促迎接。

众美男身着轻薄的纱衣,尤其是上身的肌肉纹理一览无余。

刚刚训练完后此刻身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密汗,根本来不及遮掩和处理,就已经在魏桑榆踏进门槛后,纷纷跪倒一地异口同声的参拜。

上百名美男的若隐若现的后背,就这么一排排展示在地上。

这场面,一眼扫过去要说半点没反应,魏桑榆都觉得是罪过。

对美好物品无视,也是一种罪过。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教坊司的掌事姑姑兰息,正领着其他几位凶神恶煞的婆子走上前来。

她们中大多都年过三十,其中有个肥胖点的女人,已经快五十了。

这里,当属兰息的职权最大,她的手段也是最狠的。

“奴婢拜见公主殿下!”

“免礼,本公主来此,是来看看大家最近训练的成果。”

说完这句,在兰息的引导下,魏桑榆经过那些年轻的身体边上,缓缓走到最高位旁坐下。

她并未叫人平身,而是轻飘飘吐出一句,“都抬起头来。”

百名男子同时抬起头来。

上百张年轻的面孔里,深邃的、清朗的、刚毅的、柔和的……

无数目光聚焦在高位上的魏桑榆那处。

女子淡橘色的裙摆优雅的堆砌在脚边,她发间的金饰,精细华丽却不俗气,独有的气质和那份自信,让人不敢轻易近身冒犯,只能下意识屏住呼吸,她耀眼得就像是天上的仙女。

原来这就是大晟的翊宸公主,也是他们以后要服侍的主子。

这些日子夜以继日的训练,皆是为了能达到要求,有机会讨得这位公主的欢心,才能在大晟能获取到一丝生存空间。

他们在看向魏桑榆的同时,魏桑榆也在细细的观察着他们。

她光明正大的观摩这些男人,目光中没有一丝羞涩、怯场,只有对拥有物的那种亢奋,欣赏。

换句话说,这些男人是战利品,是皇帝老儿赐给她的。

魏桑榆可以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去留,高兴时逗弄一番,不高兴就算杀了也无所谓。

兰息茶水双手奉上,由春萝接过后检查无毒再递给魏桑榆。

她端着茶杯缓缓喝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到前排最好看的那几个男人身上,最终停在拓跋袭身上一秒。

她悠悠开口说道,“诸位最近训练辛苦了,到我大晟国的这些日子,可还有哪里不习惯的?”

拓跋袭在乌元国的身份算是贵重的,他是拓跋王族出身,父王更是乌元国国君的亲弟弟。

八岁那年,他便被国君封为世子。

所以此时由他带头,替众人回答这个问题再合适不过,“多谢翊宸公主关心,奴们一切都好。”

‘奴’字道尽了心酸。

刚到这里时,有几个世家公子不愿这么称自己,却被兰息下令狠狠罚了一顿。

那种惩罚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口,可这些女人太过阴毒,戳人手指盖时那是一个毫不留情。

随便一场刑罚下来,这些以往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没人能熬得住。

这才让所有人改了口径。

他们是战败国,在战胜国的公主面前,只能以‘奴’自称,连质子都算不上的那种。

难得见到原身记忆里熟悉的面孔,魏桑榆看似随口一问,

“长得倒是不错,叫什么名字?”

“奴纳尔塞,拜见公主!”

纳尔塞原本也是个贵族子弟,纳尔家族在乌元国,也算是中上流人家。

他冒名顶替,一是为了不用真名不给拓跋家族丢脸,二是为了方便行事。

在此次出行的众多人里,除了少数人知道他原本的身份,还会帮忙打掩护外,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

她突然笑了一声,“你说,你叫纳尔塞?”

拓跋袭还以为公主看上他了,睫毛下的桃花眼暗送秋波,亦有勾引之意,

“是的公主。”

她就说嘛,拓跋王族会这么有诚意,舍得把才貌双全的世子送过来伺候她?

原来是夹带私货,别有目的。

在原身记忆里,去了乌元国后见过一次拓跋袭。

当时原身刚到乌元国,被国君下令在宫宴上跳舞,故意被羞辱取悦众人时,拓跋袭随口的一句,说原身穿着婚服跳舞缺少美感。

于是原身被当众剥了衣服,穿着一层并不蔽体的薄纱,被宴会上的一群人明目张胆的评估身材。

魏桑榆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

看着如今反过来的穿着薄纱的男子,跪在她的脚边谄媚讨好的模样,伸脚尖随意地抬起他的下巴。

此举让拓跋袭受到极大地侮辱,却只能忍着,面上还不能有别的情绪。

他努力的保持着微笑,“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