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符彤的话,魏昭帝深信不疑。
加上之前有太尉之子和魏巧熏订婚的事,太尉之子还没成年就因病去世了,药石无医的那种。
如此看来,他的这个六公主只怕真的克夫。
魏昭帝更没想到两人联姻会影响国运,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丞相乃是百官之首,他的儿子要是被六公主克死了,说不定会怀恨在心对大晟不利。
可是要直接承认自己女儿克夫,这无异于给皇室抹黑。
虽然他并不怎么在意魏巧熏,但百姓这段时间都在歌颂他,一旦魏巧熏克夫的事情暴露出去,定会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和他抹不去的污点。
思虑一番后,魏昭帝追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符彤没想到公主真的把皇帝的心思猜的很准,皇帝并未立即下旨让太后停止这桩婚事,而是问破解之法。
公主似乎知道皇帝会这么问,所以一开始和她串通的时候,就说起过类似的回答。
只要有九公主在,她这个‘大祭司’的位置坐的越发的稳当。
符彤再次‘细算’一番后,按照公主教她的回答,“素问从八字上看出,九公主命格贵重,若是换成九公主与谢家联姻,便能压制白虎星的煞气,把大凶之兆变为大吉。”
“你是说桑榆?”
“正是九公主,也只有她才能压住六公主身上的克夫命,否则丞相之子婚后被克死,丞相大人身为百官之首,肯定心绪烦忧最终影响到国运。”
魏昭帝越想越不对。
大祭司的意思是让桑榆和谢家联姻,若是巧熏也联姻,岂不是两个公主都要成为谢睿锦的妻子?
这等事闻所未闻,比起魏巧熏克夫的事,似乎两个公主嫁给同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
“不可!”魏昭帝说道,“且不说九公主的心仪之人是叶凌,就算要与谢家联姻,也不可两位公主下嫁同一个人。”
要是魏巧熏实在克夫,大不了把她嫁给御史大夫家的儿子,反正他已经听腻了御史大夫的忠言逆耳,要坑也是坑他讨厌的大臣。
魏昭帝这样想着。
符彤略有些惊讶,“皇上,从谢睿锦的八字上看,他上面还有一位兄长,只是明珠蒙尘一直未显。”
“哦?这事朕怎么不知道,平时也没听说丞相有两个儿子。”
他立即叫来福安,去查一下这件事。
福安离开后,魏昭帝又说道,“六公主一事暂且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朕要好好想想,这门婚事要不要继续再说。”
“是。”符彤行了个礼后,正要退下时又说道,
“另外还有件事素问要告知圣上,九公主和叶凌的缘分尚浅,并非良配。”
她继续说道,“九公主反而和谢家渊源颇深,若是能缔结连理,不仅能压制六公主的命格,还有旺大晟国运的征兆。”
魏昭帝一听能旺国运,又狠狠地心动了几分。
回了一句知道了,就让符彤退下了。
叫出魏桑榆后,他揉着眉心说道,“你都听到了吧,大祭司说你跟叶凌缘分尚浅,朕也不看好他,还是再看看其他人吧!”
“可是儿臣就喜欢叶凌,再说缘浅也不代表没缘分,等缘分尽的时候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
魏昭帝没想到女儿对这件事这么执着,看来她对这个叶凌是真的喜欢,无可代替的那种。
叹了口气,“既然喜欢,那就让他也当面首在一起就是,何必非要与他成婚?”
“你六皇姐如今年岁也大了,好不容易相中谢睿锦,与谢丞相议婚的这件事也已经传开了,若是成不了,始终会被人议论纷纷。”
“那父皇的意思,是要让儿臣受委屈,压一压六皇姐的克夫命?”
“你们都是朕的女儿,巧熏这些年养在太后膝下朕过问的少,要是她的命格一直克夫,只怕是要孤老终生,若此事能两全,她也能记得你这个妹妹的好。”
听着魏昭帝语重心长的话语,魏桑榆抿了抿唇,
“儿臣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只是谢丞相之前还参过儿臣,他的儿子能是个什么好的?”
魏昭帝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道,“听大祭司的语气,谢睿锦的兄长应该是个不错的,若真是个差的,光是朕这一关他都过不了。”
“你要是和谢家联姻,以后丞相还会参你吗?”
“桑榆啊,你平时帮朕处理事情游刃有余,怎么在感情一事上……”
他欲言又止,“旧的规矩已经为你废除,看开一点,有时候驸马就是个身份。 不一定是要最喜欢的那个,但一定是最合适,不让你为公主府上的事烦忧才是最好的。”
“那个叶凌家世不高,想必行事不够大气周全,反而在外给你丢脸。”
魏昭帝说了一大堆,字里行间都在劝魏桑榆另寻其他人当驸马。
劝了半天,魏桑榆才终于松了口。
她看似妥协几分,“那父皇便帮儿臣,看一看这谢睿锦的兄长,长得丑的儿臣不要,没有才华的儿臣也不要。”
魏昭帝一听,高兴的笑了一声,“朕的眼光能差吗?你这孩子,真是越发刁钻了。”
福安打听完回来的时候,御书房里魏桑榆已经离开了。
将谢蕴之的真实情况告知后,魏昭帝沉默了一瞬,“他的生母是商女?”
“虽然是商女,但也是谢丞相没入仕为官之前明媒正娶的,且听说谢蕴之的生母有情有义,是一位贤妻良母。”
福安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听说这谢大公子才华横溢,前几年有参加科考的打算,连名字都递上去了,最后因为一些原因没考成。”
看着手边的那本关于谢蕴之事迹的资料,魏昭帝摸了摸胡子,“这谢丞相也是,这么多年了瞒着言氏的身份,就连自己大儿子婚事都不顾了,倒是给自己小儿子操心不少。”
“可能是丞相大人比较好面子,才一直不让谢大公子在人前露面,以至于在京城里,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谢大公子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