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几箱子烟花,魏桑榆说道,“可以进来了。”
半炷香后,她已经带着东西回到厅堂。
宽敞别致的院子里,树枝上还积着一层厚厚的雪,只差要将树枝的枝丫压断。
在这方高墙院内,燃着各种各样绚丽的花火,她一手拿着根烟花棒,穿着厚厚的红色披风,和喜欢的他们一起在雪地追逐打闹嬉戏。
似乎早已将之前宫里的那点破事抛诸脑后。
这是魏桑榆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
她在这里安了家,家里还有喜欢的男人们陪她一起跨年。
一开始夜璟宸和谢蕴之都端着,两人站在廊上不愿意加入。
后来看到沈怀清几次玩烟花棒趁机和公主贴着。
金羽川时不时地出现在公主身后,不是揽腰一起玩,就是抓着手一起玩,还有裴垣卿帮公主点火炮后,也是跑到公主身边转……
还是夜璟宸先动的,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些点燃,上去替换掉魏桑榆手中即将燃尽的烟花。
脸色依旧冷硬,但眼中印着的焰火格外温人心。
魏桑榆接过,冲他甜甜的笑了笑。
她又喊谢蕴之一起过来玩。
被点名的谢蕴之自然不愿拒绝她,连拿着烟花棒的姿势都是标准端正的那种。
烟花玩腻了,又打起了雪仗。
这种事沈怀清最吃亏。
没武功也就算了,平时那张嘴还得罪过不少人,此刻雪团一个接着一个报复性的往他身上丢,砸的沈怀清委委屈屈喊公主救命。
“公主,微臣不知道何时得罪了他们,怎么都只砸我一个?”
他根本直不起腰来,只能用袖子挡着脸,“公主,公主救我。”
看着沈怀清可怜巴巴的模样,魏桑榆也怕他身子骨弱被欺负狠了生病,跑上去护着他,
“你快捏雪球,本公主帮你砸回去!”
说完她已经自顾自的捏了两个雪球,准头很足,直接砸了刚刚欺负沈怀清最狠的金羽川。
“主人,你帮他出手?你和我才是……”
话未说完,一个雪球噗的一声,正砸中他脸上。
雪渣子冰冰凉凉的,在他脸上炸开,阻断了他后面那些话。
“噗——”
“噗——”
“噗——”
“……”
接着,无数雪球砸向他。
金羽川这才发现,刚刚还针对沈怀清的那帮人,在魏桑榆对他出手后,纷纷将手中的雪球丢向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不就是妒忌,他能天天陪在公主身边影形不离吗?
他可是这里武功最高的人,这些人也太小瞧他了。
“噗——”
又一个雪球砸中他的嘴巴。
刚刚还愣在原地的金羽川,下一秒就运用轻功躲避开后面的攻击,他直接一个扫腿,很快手脚并用接二连三的弹出雪球。
速度又快又准。
裴垣卿和夜璟宸会武功还知道立即躲开,谢蕴之和沈怀清就惨了,连续几下一击必中,躲都躲不掉,只能蹲着身子抱着脑袋硬挨着。
金羽川速度太快,准头又好,就算是裴垣卿、夜璟宸肩膀上都挨了两下。
这些雪球除了魏桑榆,其他人都吃了亏。
裴垣卿和夜璟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的决定联手压制金羽川。
院子里最后真就像打仗似的,雪球满天飞,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似乎要把平时心中那些酸味,那些不快和互相看不顺眼,通过这场打雪仗的方式宣泄出来。
魏桑榆眼看双方势头激烈,这才把谢蕴之和沈怀清带离战场,以免两个文弱书生被误伤。
她站在廊下,左手牵着谢蕴之,右手牵着沈怀清。
这时,沈怀清开口道,“微臣没想到打个雪仗他们还认真了。”
他惊叹一声,不可置信的说道,“不过就是游戏而已,这么较劲,也不怕把公主您的院子拆了。”
魏桑榆偏过头去看他,“怀清,知道他们为何一开始都针对你?”
沈怀清抿了抿唇,耳根子有些隐隐烫了起来,
“微臣不知。”
“呵呵!”
她笑了笑,又转过脸去看一脸温润又安静的谢蕴之,
“阿蕴,你说呢?”
谢蕴之认真的回复道,“桑榆心中已有答案。”
她偏要追问,“你的答案呢?”
谢蕴之只好回答一句,“沈太医妙语连珠,医道高明。旁人不及所长,天妒英才何况是人?”
魏桑榆笑了,“好好好,看来是我的怀清太过优秀,是遭人嫉妒了呀!”
沈怀清已经羞得耳根子通红。
这个谢蕴之倒是会讲,当着公主的面夸他,还挺不好意思。
看来以后他只针对那几个开腔,谁让他们开局就用雪球砸他一个来着,要不是公主护着他,只怕这会他浑身青紫没块好肉了。
沈怀清暗暗在心里想着。
——
宫里的赏赐,在新年的第一天上午就送到了,东西被谢蕴之清点后入库。
青松苑那边,裴垣卿正在跟魏桑榆依依不舍的道别。
只不过这‘道别’,怕是要一整天才能道完。
计划是天黑之后人就要离开。
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的碾下来,
裴垣卿撑着手臂在两侧,他目光正细细的描摹着她紧闭的眉眼,他分明是常年在外打仗的糙汉子,却在此刻动作温柔。
如同一汪温水,反复涤荡着那片隐秘。
身躯轻微陷入锦被中,魏桑榆脸颊因滚烫而变得红晕。
大掌覆盖在并不平静的小腹那处,那常年拿刀的手上一层厚厚的老茧,轻轻地游移,似乎在感受那里的频率。
“公主,”
他俯身凑近她的唇,“要再重些吗?”
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后,缓缓睁开。
小鹿般的清澈瞳孔,明显已经染上些其他的东西,勾魂摄魄让人心尖儿都跟着发颤,裴垣卿突然就乱了。
不仅心乱了,呼吸的节奏更是不受控制的加快,就连动作也跟着……
平素在沙场最激动的时候,莫过于上阵砍下敌人的脑袋,可此刻是蚀骨销魂,可比砍下敌人脑袋的瞬间,更让人心潮澎湃。
公主怎么这么软?
又香又软。
真恨不得把全部精力都给她再走。
“裴垣卿,你…别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