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清水出芙蓉般的面容,修长的脖子,雪色毛领的披风下,锁骨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些。
这种若隐若现的隐秘感,反而比直接露更勾人。
“爱妃穿的这么少,不冷吗?”
陈怜儿已经舀了一勺,眼波流转微笑着回答,
“有皇上的龙气护体,臣妾又怎么会冷呢?”
这些日子,她没少学习媚术勾引男子,只是她的勾引并非为了那不值一提的宠爱,而是其他的东西。
“爱妃嘴这么甜,不如今日就留在御书房,让朕的龙气再护着爱妃一些。”
陈怜儿笑而不语,在喂完莲子羹后,才微微行礼回答魏昭帝刚才的话,
“皇上,臣妾怎能如此自私……只要沾到一丝龙气,臣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又岂敢奢求更多。”
“皇上是真龙天子,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臣妾只是普通的凡人,哪有凡人能一直守在天子身边呢!”
说完,不等魏昭帝说话,她已经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笑容含蓄又勾人,“臣妾今日告退,等明日臣妾再来沾染皇上的龙气。”
魏昭帝见她要离开,心中反而生出一股不舍。
平时那些妃子打着送吃食的幌子,哪次不是留下来就不想走了,甚至巴不得留下来用晚膳再侍寝。
像陈怜儿走得这么洒脱的,反而勾起他心里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出了御书房后,陈怜儿面上维持的笑容逐渐消失。
走了几步后,身边的婢女才不解的问道,
“娘娘费尽心思才让皇上注意到您,为何刚刚不顺着皇上留下来?”
陈怜儿眼中一片冰凉,“再美的皮囊也有看腻的一天。”
“那皇上想念您的话,可以直接召您侍寝呀?”
“侍寝?要推掉也会有很多借口。”
宫女似懂非懂。
陈怜儿眼神却越发坚定。
自从姐姐惨死后,她现在看到皇帝就恶心。要不是为了和九公主联手,让公主看到她的价值。
谁会喜欢一个比她爹年纪还大的糟老头子。
——
魏桑榆刚回到公主府后,就有一则消息传来。
多日悬赏寻找煤炭一事,终于有了进展。
来送煤炭的是一个青年人,身上穿着朴素,他到悬赏处后被确定是煤炭,就被带来了公主府。
“发现东西的地方在哪里?带本公主去,就能再多给你五十两。”
男人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事,揣着银票答应下来。
魏桑榆带着十来个小厮进入山里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男子经常上山拾柴火,就算摸着黑也能找到那地方。
大家点了火把艰难前进,每走一步,都是一个埋进脚脖子的雪脚印。
魏桑榆坐着小轿,被四个人抬在队伍中间。
差不多到一处险峻的山坳边上时,前面带路的男子停下,指着那边山洞旁的大石块。
烂石块上面还有一层雪覆盖。
“我就是在那里发现这块东西的,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公主要找的,所以才搬了一小块去领赏。”那男子解释道。
有人举着火把上前,用工具把表面的雪刨开来,表面上是黑土混合着黄泥土。
于是又按照魏桑榆说的继续往下挖,差不多挖到半米深的时候,那人惊声报喜道,
“公主,这下面好像都是这种黑土和石块。”
魏桑榆也难掩心中的激动,下了轿子走过去看,确定那些就是煤炭后,她转身下令,
“今日这里的消息,要是回去走漏半分,当心你们的小命。”
他们不敢跟公主作对。
再说这些个黑泥土不能吃不能喝的,又不是真金白银,拿来占地方还嫌脏,除了公主会发悬赏要这东西,谁还会要?
“公主放心,小的们绝不泄露半句。”
众人异口同声的保证,不会将这件事泄密。
魏桑榆又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的山脉地处偏僻,顽石又多,既不是农田也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山林,应该属于无主之地。
这下好了,连征地的银钱都省了。
春萝敲打了那带路男子一番后,又给了他五十两辛苦费离开了。
派人看守此处后,魏桑榆就回了公主府。
悬赏那边已经让人去撤了。
魏桑榆把这件事告诉了谢蕴之。
趁现在没人知道煤炭的用处,可以把煤矿占为己有,再悄悄找人开采藏在山洞里。
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把煤矿的所属权利拿在自己手中,以免普及用煤的时候,朝廷又插进来一脚。
被魏桑榆进宫闹了一通后,次日早朝,魏昭帝将捐赠对半分摊的事说了。
大臣们这下都不吱声了。
萧家人的脸色尤其难看。
其实只要把价格打下来,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偏偏萧国舅要把谢蕴之往死里坑,结果倒好,现在满朝文武就算分摊一半也够呛。
关键是他们当时朝堂上说的大义凛然,这割肉的刀子真落到自己身上了,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最后还是夜璟宸站出来,带头先捐一万两。
其他大臣原本还要推辞哭穷,就听夜璟宸说道,
“既没银子,就效仿丞相大人,给谢驸马写欠条便是。”
不去看丞相那张又羞又怒的老脸,他继续说,
“四十万两银子分摊一半。”
“整个京城的大小官员,少说也有两百人。”
“每位捐一千两即可,不够的写欠条。”
夜璟宸说完,目光平静的看向上方,
“皇上,此事既由萧大人提起,理应萧大人帮忙完成登记造册。”
“赈灾刻不容缓,还请皇上即刻任命萧大人。”
萧国舅气的老脸通红。
这种得罪人吃力不讨好的强行捐赠,没想到最后落在自己身上。
名誉面子全让谢蕴之赚了,他成了背地里当那个提建议、收人钱财的恶人?
皇帝采纳夜璟宸的建议后,赈灾进行的非常顺利。
写欠条的官员几乎没有。
一是丢不起这个脸,二是前阵子谢礼行的事,让人根本不敢欠公主府的银钱。
就算去偷去借,也不要写欠条。
几日后,京城内的御寒物价先是恢复寻常价格,捐赠的炭火和粮食又给最贫穷的那批百姓。
事情总算得到解决。
‘平价商铺’每日的御寒用品根本不够卖,因为有禁卫军维护秩序,商铺外面的百姓,才规矩的排起长长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