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皇后病危急召公主入宫(1 / 1)

“太子殿下既然知道事情不寻常,为何不自己阻止八皇姐,那样北勋就不会被搅入其中,也免除了被人怀疑的隐患?”

容惊鸿摊摊手,一脸无辜道,“我不跟讨厌的人说话。”

“……”

这是什么回答,魏桑榆觉得很奇怪。

既然讨厌,为何还要娶太子妃?

又或者是因为两人吵架了?

他又说道,“有心人想利用使团引起矛盾,我能阻止一次,总不能次次都这么幸运吧?”

魏桑榆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囚服,

“行,本公主知道了,等太子殿下穿够了这身,再放你出来。”

他桃花眼里漾出一抹柔光,“那放出来,可以再去你府上蹭晚膳吗?”

魏桑榆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临走之前只留下一句,

“这段时间的牢狱,可能会比外面更安全。”

她如此大张旗鼓,故意打草惊蛇,就是要让萧家自乱阵脚。

到时候万一发生什么,难免顾及不到北勋使团,倒不如一开始就关在刑部大牢更省心些。

夜色沉沉,公主府的灯火长明未灭。

魏桑榆正在和司凌兆下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声音,明显不是她的人。

她的人都懂规矩,不会这么心浮气躁。

果然,是宫里的小太监来了,还是皇后宫里的。

“公主,皇后娘娘今夜病危,传旨急召您和十三殿下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魏桑榆此时指间夹着的白子,正按在棋盘上。

病危?

皇后那张苍白柔弱的脸浮现在眼前。

在那场雪灾之前,人人都道皇后贤良淑德,宽厚仁慈。

可魏桑榆清楚的很,皇后眼里容不得沙子,暗地里最是阴毒。

她知道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下,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今夜突然宣布病危……

“只是传了本公主和十三殿下吗?”

小太监犹豫了下,“皇后娘娘病危,有许多后事要交代,所以今夜紧急传了丞相夫人、吏部尚书之女、裴大将军的母亲和妹妹……她们都已经在入宫途中。”

魏桑榆重新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裴垣卿的母亲和妹妹?

百密一疏,还是让皇后钻了空子。

好一个病危。

皇后这是要把所有能制衡朝堂的人质,一网打尽。

公主、重臣家眷,全捏在她手里。

东窗事发,谁还敢轻举妄动?

魏桑榆站起身来,下意识理了理身上的衣裙,

“劳烦公公稍等,本公主亲自去叫十三皇弟一起入宫。”

“是,那公主可得快点了,皇后娘娘的病情不等人,就想在临走前再看一眼十三殿下。”

“嗯,本公主明白。”

不一会儿,魏桑榆便从另外的院子,带着魏恒轩赶了过来。

魏恒轩面上满是着急,“母后到底怎么样了?”

那太监看到魏恒轩出现,才彻底放下心来。

“娘娘就等着您呢,殿下还是亲自去瞧瞧。马车都已经备好,请殿下速速移步上马车。”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所以此次马车准备了两辆。

魏桑榆和魏恒轩分别乘一辆。

刚坐上马车,金羽川就已经出现在她身边。

“主人明知有诈,为何还要以身入局?”

“不以身入局,又怎么会知道,这场戏会唱的有多精彩。”

前面的马车不知何时,将后面的马车甩得老远。

一路绝尘而去。

不用猜,魏桑榆也知道皇后的意思。

不过就是怕她拿捏魏恒轩那个宝贝疙瘩罢了。

马车一路入了皇宫,门口的侍卫拦都没拦一下。

昭阳殿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比往日更甚。

床榻帷幔低垂,萧沁蓉躺在其中,素衣素袍,面色惨白如纸。

她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平素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哭哭啼啼,好不凄惨。

早就到殿内的夫人、小姐们跪在最中间的位置,个个面色惶恐。

丞相夫人眼眶通红,谢环玉也跟着假意抹几滴眼泪。

吏部尚书的女儿才十四岁,吓得浑身发抖。裴垣卿的母亲毕恭毕敬的垂着头,身旁还跪着个十岁的小姑娘,同样的规规矩矩……

魏桑榆刚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翊宸公主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无数双含泪通红得眼睛,齐刷刷聚集到魏桑榆身上。

只见她走到床前,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跪下,握住皇后冰凉的手,

“母后,儿臣来了。”

“桑榆来了。”

皇后虚弱的说道,“本宫可算是见到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天本宫最想念的就是你。”

“本宫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桑榆恨我。如今咱们母女这般相见,临了了,桑榆可否原谅本宫之前的一时糊涂?”

她声音虚弱,但也足够让内殿的人都听到。

如此低姿态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多动容几分,何况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主动认错示好。

“母后说的哪里话,再说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儿臣只是平日要帮父皇处理事务太忙,您定是多想了。”

魏桑榆又扫了一眼别处,又疑惑道,

“咦!十三皇弟的马车比儿臣的快,这会儿怎么不在床前侍奉?”

皇后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一动。

那力道,绝不是病危之人能有的。

“难道是母后身边的人阳奉阴违,耽误十三皇弟与母后相见?”

魏桑榆怒斥道,“这帮混账如此胆大,不如处置了他们。”

那只手抓住她。

“桑榆,”

皇后叫住她,“本宫舍不得你,你留下来,多陪本宫说说话。”

“刚刚素心已经来过了,说是轩儿突然腹痛像是吃坏了肚子,这会正在偏殿更衣,等好些了就过来。”

魏桑榆面上依旧是担忧的神色,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哦,看来是儿臣多想了,既然母后要儿臣在床前尽孝,儿臣便留下来好好陪陪母后便是。”

又‘虚情假意’的说了些家常后,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

就连魏桑榆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问,“父皇怎么还没来?”

“咳咳~”

皇后再次虚弱的咳嗽两声,“皇上日理万机,本宫已经着人去请,估计要等皇上忙好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