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你……”
皇后话未说完,孟诲和慕寒骁带着锦衣卫也赶来救驾了。
还有侍卫统领徐纯,召集数百名侍卫再次将这里包围。
不少大臣也赶来了宫里,丞相、御史大夫、佟尚书……
其中不少都是被召女眷的臣子,因迟迟没等到女眷们回去的消息,这才冒着无诏入宫的风险,强闯宫门来到御书房这边。
谢蕴之听闻每日禀报的人,得知魏桑榆入宫的事,就已经猜到不寻常,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就连沈怀清、司凌兆等人都出现在宫里。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
萧家人彻底慌了。
如果在一炷香前出现这么多臣子,他们不会如此惊慌。
因为那个时候传位圣旨没有任何问题。
相反,那些臣子的出现还会让另立新帝的事,提前公之于众,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可现在,他们手里的就是一道空白圣旨。
没有字迹显示传位给魏恒轩,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反贼。
谁都别想活!
萧国舅扫了一眼众人,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
“萧大人,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柳大人双腿抖如筛糠。
他要不是听信了外甥女魏巧熏的话,和萧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逼宫,柳家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处境。
他只是想要封侯拜相,让柳家再上一层楼而已。
其他人也急了,纷纷看向萧国舅,
“萧大人,您说话啊!”
“我们可是把全家的性命都压上了,萧大人您不能让我们输啊!”
陈虎架在魏桑榆脖子上的刀,快要拿不稳,“让他们退兵,快让他们退兵!”
这一嗓子,顿时让大家都冷静了下来。
对!
他们还有魏桑榆这个人质。
既然摄政王和裴大将军都听她的,就用她威胁对方退兵就是。
萧国舅把那卷空白圣旨收了起来,恶狠狠地看向魏桑榆,
“是你把圣旨换了对不对?你把立诏圣旨拿出来,拿出来啊!”
他语气急切,几乎是用吼的,“快拿出来,拿出来!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哈哈哈!”
魏桑榆突然笑出声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本公主好怕啊!都要吓死了。”
嘴上说着怕,却没有半分害怕的模样。
她忽然转身,面朝着裴垣卿他们的方向。
夜风吹起了她的粉色衣裙,一如往常般耀眼夺目。
她看到谢蕴之他们几个,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她还看到那些臣子,眼中全是各种权衡利弊、精明算计。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哈哈……”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满是血腥的广场上回荡,诡异至极。
众人议论纷纷。
“九公主疯了吧?这种时候了她还笑得出来。”
“难道九公主真不怕死?”
“好魄力啊,正常人被人架着脖子早就吓死了。”
“……”
萧国舅额头青筋暴起,怒喝一声,
“不许笑,把圣旨拿出来,再让他们撤兵,你听不懂么?”
他一把抢过陈虎手中的刀,紧贴着她的脖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圣旨拿出来!!”
魏桑榆摊了摊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难得严肃一回,
“本公主身上可没什么圣旨,要不你们再让人……搜一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桑榆身上哪里有藏圣旨的地方?
那么大卷圣旨,藏在身上一眼就能看到。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答案只有一个。
就是那份空白圣旨,便是他们所谓的‘传位诏书’。
“撤兵,让他们都撤兵!”
“不撤又如何?”
魏桑榆笑意盈盈,“不是要杀本公主?别光说不做啊,来,脖子给你抹。”
说着她伸长了脖子。
“真以为我不敢?”
这一幕看得其他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时候魏桑榆就是最好的人质,要是直接杀了他们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兄长,冷静!”
皇后不甘心的开口喊道,“有魏桑榆在,料想他们一时半会还不敢乱来,你拖住他们。”
“圣旨给本宫,本宫再进去让皇上重新写一份。”
此话一出,萧家人就像是重新看到希望那般。
就连萧国舅的面色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其实他刚刚压根不敢真的动手,就是想吓魏桑榆,逼着裴垣卿他们撤兵。
旁边的柳大人,也一脸冷汗的劝道,
“是啊萧大人,现在九公主对咱们还有用,要是她一死,咱们只怕不出片刻就要被……”
后面的话他不说萧国舅也明白。
“好,就这么办。”
“唉呀!”
魏桑榆突然打断他们,“凡事可一而不可再。本公主已经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不中用啊!”
如此嚣张的态度,哪里还有半分人质的模样。
萧国舅咬牙问道,“魏桑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她偏过头去,目光落在萧国舅的身后,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残忍,“杀、无、赦!”
不等萧国舅反应,手中的刀还没抹掉魏桑榆的脖子,他陡然一僵。
“噗嗤——”
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他的后腰。
手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轩儿,你做什么?”
看得真切的皇后,发疯似的喊出了声。
萧国舅拼命扭过头去看那出手之人,却看到外甥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挂上了一丝异样的笑容。
“轩儿,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十三皇子呀。”
方恩泽恢复自己原本的声音。
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人皮面具或许不足以骗过萧国舅和皇后,但模仿的声音和形态,一定能以假乱真,尤其是在晚上这种光线不明的情况下。
从魏恒轩住进公主府的那日起,他就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每日观察模仿魏恒轩的一举一动了。
所以今晚,公主把他亲自从院子里带出来,爽快的交给了皇后的人。
“咳咳~”
萧国舅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匕首明显抹了剧毒。
除了剧烈疼痛,他眼前泛起一阵眩晕,浑身冷颤使不上劲儿。
“噗通——”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似的,趴在地上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