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皇上他现在如何了?(1 / 1)

明镜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帘垂得更低,“阿弥陀佛,色相皆空,美丑本无定论。施主何必执着于此?”

“执着?”

魏桑榆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

“大师不是说渡人如渡己吗?连这点‘色相’都看不透,如何渡我?又如何渡己?”

她微微俯身,凑近明镜,几乎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

“还是说,大师其实看得透,只是不敢承认?”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明镜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恰好撞进魏桑榆那双含笑带嗔的眸子里。

那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能将人溺毙其中。

他迅速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施主,请自重。”

“自重?”

魏桑榆直起身,笑得更欢了,“本公主不过是与大师探讨佛法,大师何必如此紧张?”

她转身回到蒲团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来,这静心的经文,对大师也没什么用。”

明镜沉默不语,只是重新拿起木鱼,却久久没有敲响。

禅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暗流在涌动。

魏桑榆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那点被容惊鸿勾起的烦躁,竟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有趣的情绪所取代。

逗弄这看似古井无波的和尚,似乎比琢磨容惊鸿的心思要有趣得多。

“罢了,”

魏桑榆放下茶杯,站起身,

“不打扰大师清修了。这《心经》确实有用,改日本公主再来看你。”

她说着,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回头笑道,“对了,大师,下次本公主来,或许会带些美酒佳肴,亦或是新奇画册,不知大师的禅房,可否容得下?”

明镜握着木鱼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随意。”

魏桑榆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明镜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尊玉像,又望向魏桑榆离去的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或许,这位施主,真的是他最后的劫数。

秦温酒暂代丞相职务的第七天,朝野上下一切运转顺利。

这次,谢礼行是真的急了。

其他‘告假’在家的臣子们也急了。

这意味着,朝堂上要不要他们都无所谓。

可这个时候再舔着脸去,那面子是丢得一点都不剩,还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谢礼行最重颜面,哪里肯主动去跟魏桑榆服软。

他急的不行,只能侧面向其他同僚各种打听,原本想找谢蕴之帮忙来着,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他拉不下那个脸。

于是,想到了还在后宫养病的皇上。

皇上醒来的消息,前两日就传了出来。

只是这乌香的毒治起来太麻烦,听太医的口气,最少还有半个月。

朝政大事几乎全由魏桑榆与摄政王代为处理。

谢礼行如今被魏桑榆这么一“架空”,唯一的指望便是病中的皇上能出来说句话。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足以让他找到台阶,重新掌控局面。

他换上一身素色常服,原本打算去找锦衣卫指挥使孟诲,私下问问情况。

哪知还没出门,孟诲就来找他了。

“丞相大人,正好,皇上也想见您。”

一路上,孟诲都将皇上的情况说清楚了。

如今皇上被困在淑妃的殿中,今日正好他设计把淑妃引开了,这才找到机会见到皇帝。

淑妃和九公主魏桑榆联合起来软禁了皇帝。

谢礼行得知这个消息时,也震惊的不行。

他知道魏桑榆胆大包天公然暂代朝政,但没想到她竟敢软禁皇帝,以皇帝解毒为由,不让任何人见到。

“这简直是谋逆大罪!”

谢礼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皇上他……他现在如何?”

谢礼行定了定神,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必须尽快见到皇上,确认皇上的安危,更要拿到魏桑榆谋逆的证据。

孟诲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压低声音道,

“皇上精神尚可,只是身体虚弱得很,说话都费力。

淑妃娘娘看管得极严,殿外都是她的心腹侍卫,若非今日我寻了个由头,怕是连面都见不上。”

他催促道,“丞相大人,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过去,时间不多。”

谢礼行点点头,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淑妃?

他记得那位淑妃平日里并不十分出挑,怎会与魏桑榆搅和在一起,还敢参与这等掉脑袋的事情?

难道是被魏桑榆胁迫?

还是说,这后宫之中,早已是魏桑榆的天下。

两人不敢耽搁,避开了耳目,一路疾行,朝着淑妃所在的水云宫而去。

越是靠近,谢礼行心中越是忐忑。

水云宫外果然守卫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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