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活不过二十岁的传闻?(1 / 1)

魏桑榆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手指下意识蜷缩,暂且将那根玉簪收了起来。

他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小亭子,“前面有座揽月亭,我们去那里歇歇脚,看看风景如何?”

魏桑榆点头应允。

两人并肩走向亭子。

一路上,容惊鸿不再提儿女情长,只是和她聊些北勋的风土人情,或是京城所见所闻。

他见识广博,谈吐风趣,偶尔还会说些北勋的民间笑话。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揽月亭。

石桌上提前摆放好精致的茶点和一壶清茶。

这是他提前叫人在此处布置好的。

容惊鸿为她倒了一杯茶,“这茶,是用西山的泉水冲泡的雨前龙井,配这桃花,倒也相得益彰。”

容惊鸿也端起自己边上的茶杯,目光落在魏桑榆被花瓣拂过的发梢,眼神温柔。

魏桑榆是有些走累了。

此刻品茶赏花一番,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在这片刻的宁静与美景中,似乎微微松动了些。

眼前的容惊鸿,倒是个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贵公子。

“殿下有心了。”

“能与桑桑在此共赏桃花,品茗食点,是我之幸。”

西山的景色确实秀丽,远离了皇城的喧嚣与尔虞我诈,让人难得放松。

“桑桑在想什么?”容惊鸿见她沉默,轻声问道。

魏桑榆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在想,这桃花虽美,却也短暂。”

容惊鸿拿起一块海棠酥,递到她面前,

“话虽如此,但至少此刻它是绚烂的。人活一世,不也正是追求这片刻的精彩与不留遗憾么?”

魏桑榆接过海棠酥,咬了一小口,酥松香甜。

这个男人,看似随意,实则懂得的东西确实不少。

“殿下倒是看得通透。”

“容惊鸿微微一笑,“我经历过一些事,便觉得,与其忧心忡忡地想着未来,不如珍惜当下,比如此情此景……”

他欲言又止,又说道,“要下棋么?”

魏桑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桌一角。

那里摆着一副精致的白玉棋盘。

准备得倒是充分。

“殿下有雅兴,本公主奉陪。”

容惊鸿眼底笑意更深,

“桑桑可别后悔,输了可有惩罚。”

魏桑榆挑眉,“哦?什么惩罚?”

他故作神秘,“等输了便知。”

说罢,他已执起黑子,率先落下。

“那本公主赢了呢?”

“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是我能给得起的。”

“哦?”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用开玩笑的语气,

“殿下不会把整个北勋输给我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语气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

魏桑榆面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开始凝神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落子无声。

只闻风吹过桃花林,带来簌簌的花瓣飘落声,偶尔夹杂着茶水轻晃的细微声响。

一局棋下了许久,日头渐渐偏西。

金色的阳光透过桃树的枝叶,洒在两人专注的脸上。

魏桑榆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心中对容惊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男人,不仅容貌出众,心思缜密,连棋艺都如此不凡。

也难怪他敢夸下海口。

“殿下棋艺,果然高明。”

魏桑榆落下一子,有些无奈地看着棋盘,她已陷入苦战。

容惊鸿笑了笑,并未得意,

“桑桑也很厉害,棋风果决,很有魄力。”

他顿了顿,落下关键一子,

“不过,这一局,似乎是我胜了。”

魏桑榆仔细看了看棋盘,确实她已无力回天,“是我输了。”

“承让。”

容惊鸿动作优雅的收起棋子,“输的人可是要受惩罚的。”

“说吧,要本公主做什么?”

他微笑着说道,“戴上桃花簪,和我一起看日落。”

魏桑榆这才注意到,棋局结束正好日落时分,他时间把控得刚刚好。

夕阳西垂,天边云霞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与漫山的桃花交相辉映,美得令人心醉。

她从袖中取出那支桃花玉簪,犹豫片刻抬手将其插入发间。

容惊鸿一直专注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很美。”

魏桑榆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落日。

晚风吹过,带来阵阵桃花的清香,也吹动了魏桑榆鬓边的碎发和发间的玉簪,那朵桃花在夕阳下轻轻摇曳,宛如活了一般。

容惊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从她的眉眼,到她轻抿的唇瓣,再到那支在发间绽放的桃花簪,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生欢喜。

他知道,魏桑榆心中仍有顾虑,他们之间隔着太多身份与过往。

但此刻,他只想让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让这份宁静与美好能多停留片刻就好。

今日并未就此这么结束。

容惊鸿还安排了最后一处游玩之地,夜游湖泊。

也是魏桑榆期待的最终时刻。

她想知道那个答案。

他带着她去附近镇上用过晚膳后,马车继续行驶到一处湖泊。

岸边停着一艘乌篷船,船不大,船头挂着一盏晕黄的灯笼。

容惊鸿扶着魏桑榆踏上船头。

他拿起船桨滑动,小船便缓缓地向湖心驶去。

船舱的小几上放置了几样精致的宵夜,还有一壶温热的桂花酿。

也是他一早让人准备好的。

直到小船静静地停在湖中央,他才放下船桨走过来,坐到她的对面。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愈发柔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心事。

“桑桑,你可知我今年多少岁?”

他看似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却让魏桑榆想起了魏皎月说的那个故事。

魏皎月说,容惊鸿活不过二十岁。

那些日子事忙,这么小的细节,她还真就给忽略了。

“不知,殿下是要告诉我吗?”

“还有三个月,我就二十了。”

他语气平静,察觉到她脸上过于镇定的表情,轻笑一声,继续道,

“桑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比如……我活不过二十岁的传闻?”

“是。”她没有隐瞒,“八皇姐曾与我提及。”

“那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容惊鸿端起杯子,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桂花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