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上)(1 / 1)

深夜,酒店房间。

陆老爷子还没睡。他站在窗前,看着河西的夜景。

陆则川敲门进来:“爷爷,您该休息了。”

“则川,萧月那丫头,不简单。”老爷子没回头,

“她今天在宴会上接的电话,我听见了。国际资本在狙击你们的新能源产业。”

“我知道。萧月已经在处理了。”

“处理?”老爷子转身,看着他,

“则川,你记住——商场如战场。战场上的事,有时候,得用战场上的方法解决。”

陆则川一怔:“爷爷,您是说……”

“当年我打仗的时候,敌人最怕的不是我们人多,是我们敢拼命。”老爷子目光如炬,

“萧月敢拼命,但她毕竟是商人,有些手段,她用不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打这个电话,就说是我让你打的。这个人,能帮你解决一些‘不方便’解决的问题。”

陆则川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没有名字。

“爷爷,这是……”

“别问。”老爷子摆摆手,

“你只要记住,陆家的人在外面做事,不能让人欺负。谁欺负,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找我。”

他拍拍孙子的肩:“去吧。好好干。河西这片天,你得扛起来。”

陆则川重重点头,转身离开。

老爷子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远方。

夜色深沉,但灯火璀璨。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带着部队在这片土地上打仗。

那时候,河西还是荒原,老百姓穷得吃不上饭。

现在,高楼起来了,路修通了,电也通了。

真好。

他没白活。

……

月上中天,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一众警卫彻夜守在酒店门外,

陆老爷子推开门,走到酒店露台最高处,他一身素色唐装,负手而立。

河西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一直蔓延到远山模糊的轮廓线。

风从旷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翻动着他花白的鬓发。

举目遥望,

陆老爷子看得见的,不只眼前是这片灯火。

他的目光越过秦岭,越过长江,仿佛能看见这片古老国土上所有的山川城池。

从东北的雪原到南国的椰林,

从东海的波涛到西域的戈壁——每一寸土地,他都曾用脚步丈量过,用鲜血浸染过。

八十三年了。

从太行山里的放牛娃,到淮海战场上的尖刀连长;

从朝鲜冰天雪地里的志愿军团长,到改革开放前沿的省委书记;

从军委会议上据理力争的老将,到中央退下来后依然四处奔走的老兵……

他这一生,就是一部浓缩的共和国史。

“老伙计们……”他对着夜空轻声说,像是在和那些早已化作星辰的战友交谈,

“你们看见了吗?这片咱们用命换来的土地,现在亮起来了。”

他想起了1949年的那个秋夜,他们打下南京总统府,站在城楼上看着满城疮痍。

参谋长问他:“长风,你说咱们打完仗了,要干什么?”他当时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

“让老百姓都点上电灯!妈的,打了半辈子仗,老子还没见过城里人说的那个……电灯是什么样呢!”

七十年过去,何止是电灯。

高楼拔地而起,铁路贯通南北,卫星上了天,航母下了海。

那些倒在黎明前的战友们,永远看不见这一切了。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二连长还活着,看见现在这满城流光溢彩,会不会像当年第一次看见汽车那样,围着转圈,傻呵呵地笑?

这个画面在他脑海里格外清晰——1948年冬,打下石家庄后缴获了国民党军的美式吉普。

二连长李大壮,那个山东汉子,围着那辆墨绿色的铁家伙转了三圈,蹲下身摸摸轮胎,又站起来拍拍引擎盖,最后仰头问他:

“营长,这铁疙瘩……真能自己跑?”得到肯定回答后,李大壮搓着手,黝黑的脸上绽开孩子般的笑容:“等全国解放了,俺也要开这个!拉着俺娘去县城看病!”

李大壮没能等到那一天。三个月后的淮海战役,他为了炸碉堡,抱着炸药包冲进火力网,整个人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咽气前他攥着陆长风的手,眼睛亮得吓人:“营长……等胜利了……替俺……替俺开一回汽车……”

七十年了。

陆长风望着眼前这条贯穿河西新城的中轴大道——八车道宽阔平整,智能路灯流线般延伸向远方,车流如银河倾泻,新能源巴士静默滑过。如果李大壮站在这里,看见这些会发光、会自己跑、还不用汽油的铁疙瘩,该是什么表情?

他大概会瞪圆眼睛,张开嘴,露出那颗在战场上磕掉一半的门牙,然后猛地一拍大腿:“俺的娘嘞!这得是……是神仙坐的吧?”

然后一定会缠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问东问西,问这车怎么充电,问路上那条发光的线是啥,问那个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却能说话的铁柱子又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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