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杨厂长失望的是，他的想法说出口后并没有一个厂领导站出来，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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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之前站在自己这边儿的两个厂领导都没有开口，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他们显然被李主任一个多小时前的危言耸听给吓到了。

易中海犯错是事实。

就算他知错就改，拿出两百多块钱补偿院子里的邻居，仍然改变不了他犯错的事实。

这种情况下，肯定谁帮易中海说话谁就不占理。

明知不占理的情况下，肯定不愿意冒着被扣上一顶破坏国家政策帽子，前途尽毁的风险站出来帮杨厂长说话。

不仅如此，这两个厂领导还不时抬头瞅一眼李主任，看他什么反应。

面对这种局面，杨厂长对这两个支持自己的厂领导既不满又失望，只能带着一丝憋屈把目光转移到李主任身上。

「老李……你怎么看……」

李主任笑了一下回答：「厂长……」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我是赞同的。」

「咱们轧钢厂对待每一个犯错误的员工都要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去处分，而不是一杆子打死，不给人家改正错误的机会。」

杨厂长面色一喜，还以为李主任给自己面子，打算放易中海一马。

刚准备接话，结果李主任根本没给他开口机会。

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

「从轻处分是给那些真正承认错误，改过自新的同志，不是给易中海的。」

「你说易中海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这一点儿我非常不赞同。」

「如果易中海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那就不应该当着我们这么多厂领导的面隐藏自己的错误。」

「而应该把自己的错误公布出来，接受我们厂领导的批评，这样才能让我们看到他接受错误并且改正错误的决心。」

「大家都还记得一个多小时前我们把易中海叫到厂长办公室后发生的事情吧。」

「厂长亲自向易中海追问大字报上的内容是否属实。」

「结果易中海是怎么回答的，不仅不承认，还在我们这么多厂领导面前塑造他助人为乐的形象……」

「分明就是把我们这么多厂领导当猴耍。」

「要不是我坚持让保卫科去调查这件事儿，咱们在座的所有人都被他给欺骗了。」

「万一将来这件事儿被爆出来，再被有心人捅到上级那里，咱们所有人都会挨处分。」

「相当于咱们这些厂领导差一点儿就因为易中海的欺骗而背上一个处分。」

「您现在还觉得易中海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吗？」

「如果易中海真意识到自己错处，我第一个支持从轻处分他，顶多给他一个教训，比如说通报批评，罚款一个月工资，一年内不能参加工级考核……」

「但我从易中海身上没有看到任何知错就改的觉悟，反而想要欺骗我们，陷我们于不义。」

 「如果让我来提想法：不仅不能从轻处分，反而要从重处分。」

「我建议给易中海全厂通报批评，降一级攻击，罚款三个月工资，三年内不能进行攻击考核的处分。」

「这三年时间让易中海同志好好学习一些国家政策，沉淀沉淀。」

「等他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误，并且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以后，我相信以易中海同志的钳工技术，应该很快就能通过轧钢厂七级钳工考核，八级钳工考核，成为轧钢厂真正的高级钳工。」

「那时候的易中海同志不仅技术好，人品也好。」

「这才是我们轧钢厂需要的人才。」

「我支持李主任提议……」一个站在李主任这边儿的厂领导马上站出来附和。

「连厂领导都敢欺骗，说明易中海同志的人品也有问题，这样的人就算真成了轧钢厂高级钳工，早晚也会出问题。」

「还不如趁他还没真正成为高级钳工之前，给他一个教训，改掉他的这些坏毛病，确保他的人品没问题以后再进行钳工考核，成为我们轧钢厂需要的高级钳工。」

「我也支持李主任提议……」又一个厂领导站出来支持道。

「对易中海这种人品有问题，知错不改的工人，我们必须从重处分，以儆效尤，这样才能平息众怒，给轧钢厂数千工人一个交待，让上级看到我们轧钢厂支持国家政策的决心。」

站在杨厂长那边的两个厂领导没有接话，仍然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但杨厂长知道大局已定。

目前轧钢厂总共有六个厂领导拥有投票权，支持自己的两个厂领导明显为了自保而两边儿都不站，决定在一会儿的投票中弃权。

这么一来，李主任那边就有三票赞成，而自己的想法只有自己一个人赞同，一比三，不管从哪方面分析都是自己输。

既然大局已定，杨厂长也不想在一众厂领导面前继续丢脸，当即做出决定：「那就按李主任的想法进行处分……」

「等办公室拟好处分决定，我签好字就下发。」

「争取今天下班前就把这件事儿给解决了。」

说完就沉着脸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前脚刚回到办公室，门还没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在他身后响起。

回头就看到何雨柱满头大汗背着聋老太太朝自己办公室小跑过来，易中海跟在旁边，满脸都是焦急表情。

看到三个人，杨厂长不用想就猜到他们此来的目的是什么。

易中海的处分已经定了，哪怕自己是厂长也改变不了厂领导集体做出来的决定，杨厂长的第一想法就是不想见他们三个人。

但考虑到聋老太太是自己的恩人，曾经救过自己的命，自己亲自答应帮她办三件不违反纪律的事儿。

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把三个人迎进自己办公室，关上房门就满脸凝重回到自己位置上。

「小杨……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了……」聋老太太先发制人，直接朝杨厂长开口，企图掌握接下来谈话的主动权，不给他推诿跟拒绝机会。

「能不能看在老婆子曾经帮过你的份儿上帮一帮小易……小易能有今天也不容易，而且我在四合院儿也都是小易照顾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