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声在轧钢厂传开的那一刻，易中海明显可以感觉到周围工友看向自己的脸色变了。

之前自己作为轧钢厂七级钳工，走到哪儿别人都是笑脸相迎，被人尊称一句易师傅，连守在轧钢厂门口的保卫科干事也不例外。

结果现在，不仅没了笑脸相迎，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还多了一丝嘲讽跟鄙夷。

聋老太太也刚察觉到周围工人看向易中海的脸色变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多待，被人指指点点，果断朝易中海安排道：「小易……」

「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先回家。」

「必须把背后算计我们的人找出来，报复回去，不然今后这个人再出手针对我们，我们还是会像今天这样防不胜防。」

听到聋老太太提起大字报的背后之人，易中海脸上的难堪表情瞬间就被阴沉给取代，一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捏成拳头，咬牙切齿回答：「老太太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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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找到这个人，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今后再也不敢算计我。」

…………

轧钢厂一食堂后厨。

何雨柱把聋老太太送到杨厂长办公室就回到这里，跟中午一样继续坐在椅子上喝茶休息，等着下班时间的到来。

但从他回到后厨那一刻起，脸上明显多了一抹担忧，生怕一大爷易中海挨的处分太重，影响到他在四合院儿的一大爷位置。

届时他就没法儿继续像以前那样仗着易中海支持在院子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为所欲为，欺负许大茂。

至于杨森早晨说的那些话：他正在被易中海利用，给易中海当狗腿子的事儿，何雨柱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像一根刺儿似的扎在他心底，但也并没有太放在眼里。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毕竟是各取所需的事儿。

要是自己不给易中海当狗腿子，易中海也不会成为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坚强后盾，一次又一次的偏帮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时，轧钢厂针对易中海的处分决定终于通过广播传到他耳朵。

听到易中海未来两年内都不能参加工级考核，何雨柱心里那个气简直没法儿用言语来形容，直接一巴掌拍在身边桌子上，装了半杯水的茶缸子都快被震倒了，张嘴就开始骂人。

「处分怎么这么重。」

「一大爷那么好的人，凭什么挨那么重的处分……」

「他是在全院大会上让杨森把家里的柴火低价卖给邻居，但那都是为院子里的邻居好，不想让他们下雪以后挨冻，心是好的，厂里面不仅不支持，还处分他，这也太不公平了。」

背聋老太太来轧钢厂的路上，何雨柱不止一次听到易中海提醒聋老太太，再怎么挨处分也要让他顺利参加今年的钳工考核。

只有成了轧钢厂八级钳工，他在四合院儿的地位才会愈发稳固。

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一大爷位置稳了，何雨柱作为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打手跟狗腿子，他的地位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易中海不仅今年没法儿参加钳工考核，连明年参加钳工考核的机会也没了，也就意味着他想通过八级钳工身份稳固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的想法已经不可能实现，那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地位也就没法儿跟着水涨船高。

这才是何雨柱突然生这么大气的根本原因。

徒弟马华被何雨柱的过激反应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来提醒：「师傅……」

「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处分决定是厂领导集体做出来的决定，您公然表达不满就是质疑厂领导的决定，万一传出去，引起厂领导不满，那可就麻烦了。」

何雨柱直接一副混不吝的表情回答：「有啥好怕的，我何雨柱又没做错事儿，难道他们还能莫名其妙处分我不成……」

「反正我就是觉得一大爷没有错，厂领导给一大爷的处分太重了。」

「要我说厂领导不仅不能处分他，还应该表扬一大爷舍小家为大家的大公无私精神。」

「傻柱，你给老子闭嘴……」何雨柱带着不满表情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后厨主任充满怒火的骂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后厨主任走进后厨就朝何雨柱反问：「傻柱你想造反吗？」

「你当厂领导是傻子吗？」

「易中海要是没有犯错，轧钢厂那么多领导为什么要处分他。」

「以一大爷身份逼住户投机倒把，破坏国家政策……这么大的错到了你傻柱嘴里竟然是好事儿，我看你傻柱才是最想破话国家政策的人。」

「不要以为你厨艺好，负责轧钢厂小灶就能在后厨为所欲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要是说错了话，影响到后厨，我照样处分你。」

「不要忘了你现在只是一食堂代理班长，还不是真正的班长。」

「要是再这么质疑厂领导做出来的决定，我立刻拿下你代理班长的位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易中海的关系……」

「四合院儿里面情同父子，这才站出来说话……」

「还说什么厂领导不公平，分明就是你不想看到易中海在轧钢厂挨处分，颠倒黑白。」

「你问问后厨这些工人，有哪个人觉得易中海挨处分是冤枉的。」

「要我来说，就凭易中海乾得那些错事儿，厂领导给他的那些处分都轻了，最起码也要降他两级工级，让他知道破坏国家政策的代价。」

见周围工友纷纷对主任的话表示赞同，何雨柱再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众怒。

虽然内心特别瞧不起这个连菜都不会炒的后厨主任，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跟他正面对抗，加上自己确实属于过错一方，想到自己跟易中海在四合院儿里的地位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处分而受到影响，一时冲动才说出这番抱怨，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低下脑袋应付道：「主任……」

「大不了我就不说了。」

回头就朝一旁看热闹的工友骂道：「看什么看，工作都搞完了吗，赶紧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