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兰现在的权限仅次于主席,加上姓傅的此刻自顾不暇,艾兰短时间内可谓只手遮天。
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再杀一个除了主席之外的、手上有权限的高级人或顶级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甚至无需她亲自出马,很快,一个奄奄一息的高级人就被机器人送到了艾兰手上。
她看着地上狼狈的络腮胡男人,认出了他就是平时最爱针对她,不断给她x暗示可以“不劳而获”的那个恶心下作的家伙。
此刻他被机器人按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全是血,脸上的络腮胡被血痂粘成了一缕一缕的。
艾兰低头看着他,挑了挑眉,不禁感叹:“真是冤家路窄。”
络腮胡男人勉强睁开眼,看到曾经不如他的艾兰竟然高高在上的俯视他,顿时怒火中烧,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就开始叫。
“艾兰你这个贱人!女人就该……”
听见这熟悉的腔调,艾兰也是被气笑了,一枪送他归西。
络腮胡男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艾兰放下枪,嘀咕了一句:“嘴真脏,谁要听你狗叫。”
说着,她熟悉的摸尸,准备如法炮制的转移权限,但巴掌大的设备刚摸到手上,她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与此同时,她身体里的伴生AI也在此刻发出急促的警报:“检测到超迷你炸弹!危险!危险!防护罩开启失败,受到高级权限阻拦——”
艾兰瞳孔骤缩,手臂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瞬间用力将手里的设备扔了出去。
然而,飞出不过几米,还在半空中,那台设备就炸了。
“轰——!”
一团灼热的火球在半空中膨胀开来,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黑色的浓烟,在手术室的废墟中炸出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艾兰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直直的冲击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无力的摔在地上。
爆炸的冲击将艾兰的肋骨冲断了几根,灼热的气浪舔过她的脸,皮肤在高温中发出“滋啦”的声响,她的左半边脸从颧骨到下颌,一片血肉模糊。
艾兰疼得浑身都在发颤,嘴唇也在抖,但这些痛完全抵不过她此刻心底的痛!
那个设备不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有炸弹,也不可能提前很久被安放,因为伴生AI不是摆设,一定会察觉,除非……
这个炸弹是姓傅的刚刚安放的,这个高级人也是对方故意送到她手上的!
他是在警告她,也在向她宣告他的胜利!
现在第五个高级人已经被杀,“超过40%的高级人(包括顶级人)权限持有者生命体征同时消失”这项条件已经达成,姓傅的借她下达的指令,反将她一军获得了“临时最高指挥权”!
刚才那个高级人手里的权限?不用想,肯定已经被姓傅的转移走了。
现在,她与姓傅的手里的权限差的就不只是2%。
刚才那个高级人手里的权限,江勉手里随时可能会被收回的5%……
艾兰吐了口嘴里的血,“该死……”还是低估了那个姓傅的!
但比起权限的问题,艾兰此刻最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爆炸将墙壁炸出了一个大洞,四散的墙壁碎片和仪器的残骸将她封闭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不知名的药剂从碎裂的容器中挥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中,艾兰的胸口越来越不适,喉咙和气管被那股气味灼烧得发痛。
忽然,她听到了一些声音。
机械关节摩擦的“咔嗒”声,金属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咯吱”声。
那些声音从废墟的缝隙中传进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它们挣扎着在废墟中走动,有的被碎石压住了腿,正拖着断裂的机械肢体艰难地爬行;有的光学镜头被震碎了,歪着头用残余的传感器探测着方向。
它们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朝着她。
但艾兰知道,那些机器人不是来救她的。
它们是来杀她的。
艾兰指尖掐着掌心,脑子飞快想着应对措施。
随着她面前的障碍被一点点清除,她看到了眼中闪烁着红光,带着冰冷的杀意的机器人。
不久前,它们还听命于她,杀了不少高级人。
此刻,这些机器人的枪口就对准了她。
艾兰自嘲的笑了一声,低下头,摸索着她用衣服遮挡住的一个小控制器。
她知道姓傅的在通过机器人的视角看着她,看她的狼狈,看她败给他的样子。
艾兰咬了咬牙,刚下定决心要按下那个控制器,她就听到了机器人倒地的声音。
沉闷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开来。
艾兰猛地抬头,迎着光,看到了举着枪的少年。
他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脚边躺着几台还在抽搐的机器人,机械臂无力地在地面上划拉着。
“江博士……”
这一刻,艾兰是真的想落泪。
但她硬生生止住了,毕竟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落泪真的是太狼狈丢脸了。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不然我会有点麻烦的。”
江勉迈着步子,踩在这片废墟上,一步步走到了满身血污的女人面前。
他上下扫了眼女人的伤势情况,确定对方死不了后,他忽然开口:
“把你现在权限都转给我。”
艾兰想说他们现在的权限加起来也比不过姓傅的,但是看到指着自己额头的枪口,她所有的话都止在了喉咙。
在那一刻,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但再去想,又仿佛一片空白。
…
[等等,不好!]
[我靠,不讲武德,怎么还有炸弹?!]
[艾兰姐不要死啊(大哭)]
[太好了,四号哥来救艾兰姐了!]
[太帅了四号哥!我以后会少贬低你一次的!]
[?]
[?]
[NO!!不要!!]
[啊,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四号你没有心(哭)]
[可是他们本就是临时利益达成的合作,中间合作崩了,也很正常]
[为什么现实如此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