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的暖光还在袖中跳,窗外黑风崖的风裹着炸药的硝味撞进来时,案头的传讯符突然亮了——是苏沐清的青竹帕纹,符纸里飘出她带着焦味的声音:“无幽,江南郑家扣了我们运星陨石的商队!郑林说‘天衍宗许他江南总督’,还拿了块暗紫色碎片当‘投名状’,要我拿二十万两黄金换商队!”
我指尖一颤,星核隔着衣料烫得胸口发疼。郑林去年还跟着苏振南跪在御阶下,捧着李家的战刀说“愿为帝朝守江南”,如今倒先踩上了帝朝的船舷——天衍宗的密信、域外的碎片,倒真把这只老狐狸哄得忘了自己姓什么。
源影掀帘而入,青衫沾着晨露,手里攥着卷皱巴巴的纸:“殿下,这是从郑家家丁身上搜的——天衍宗弟子写的,说‘域外大人三日后开裂缝,届时江南归你’,末尾还盖了天衍子的私章。”
我展开密信,字迹歪扭得像被踩过的草,私章是用萝卜刻的——天衍宗残部倒会省事,拿这种东西骗郑林。星核突然从袖中跃出,悬在密信上方,符纹里的星子冲上去,把“江南总督”四个字烧出个黑洞。
“李通。”我捏碎密信,星核落回掌心,“带五百玄甲军,骑追风驹去江南——告诉郑林,要么正午前放商队、送星陨石,要么我让玄甲军踏平他的郑家庄。”
李通应了一声,抓起案上的青竹帕就要走,我叫住他:“把这帕子给郑林看——他扣的是我源无幽的人。”
源影摸着剑鞘上的星纹,眉峰拧成结:“郑林身边有天衍宗的客卿,会用星符惑人,要不要我带影卫支援?”
我摇头,星核的光映得他眼底发亮:“星核能压域外气息,他那星碎片不过是块石头——郑林要是聪明,就该知道,得罪我比得罪天衍宗可怕。”
传讯符的光还没消,苏沐清的笑声又飘进来:“无幽,郑林派管家来了,说要‘谈合作’——他想让你承认他的江南总督之位,还说‘要是你不肯,就把星陨石送天衍宗’。”
我对着符纸笑,星核的暖光透过符纸,裹得她的声音都软了:“告诉郑管家,我在镇西关城楼等郑林——带齐他的家眷、天衍宗的密信,还有那块碎片。要是敢少一样,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午后的风里飘着小米粥的香气,我喝了一口,粥里带着星核的暖意。源影进来,手里捧个木盒——是从郑家家丁身上搜的星陨石碎片,暗紫色的光裹着股腐臭,像魔窟的瘴气。
“影卫试过,靠近这碎片会头疼。”他把木盒放在案上,“像被魔音钻脑子。”
我伸手拿起碎片,星核突然嗡鸣,碎片里的暗紫光像被抽走的丝线,瞬间缩进星核里。原本泛着邪光的碎片,变成了块普通的灰石头。源影瞪圆眼睛,伸手戳了戳碎片:“这、这就没用了?”
“星核是上古神殿的神器,能镇域外气息。”我把碎片扔回木盒,“天衍宗拿这玩意儿骗世家,不过是虚张声势。”
源影松了口气,剑鞘上的星纹跟着亮了亮:“那郑林拿到的,根本是块废石头?”
“对。”我把星核放回袖中,“他以为抓了根救命稻草,其实抓的是催命绳。”
酉时刚过,郑林的马车就撞进了镇西关。他穿着织金锦袍,腰间挂着苏家的翡翠佩——那是去年苏沐清送他的生辰礼,如今倒成了他“合作”的幌子。可当他看见案上的星核,还有摊开的天衍宗密信,锦袍下的身子突然抖得像筛子,翡翠佩“啪嗒”掉在地上。
“殿、殿下……”他“噗通”跪下,额头撞在青砖上,“是天衍宗的人逼我!他们说要杀我儿子,我才、才扣了商队!”
我拿起星核,暖光洒在他背上:“去年你说‘愿为帝朝效犬马’,如今犬马倒咬起主人了?”
他磕头磕得额角流血,沾在青砖上像朵烂桃花:“我错了!我现在就放商队,把星陨石都送来!求殿下饶我一命!”
我伸手扶起他,星核的光裹着他的颤抖:“饶你可以——带全家去江南苏家商队,替苏姑娘管三个月账。要是再敢碰天衍宗的东西,我让你连郑家庄的地基都找不到。”
郑林连滚带爬地出去时,源影拿着叠密信进来:“殿下,王家派使者来了,说愿出三千私兵助战;刘家送了十万石粮食,说支援黑风崖的玄甲军;还有陈家,家主亲自写了血书,说‘与帝朝共存亡’!”
我接过密信,指尖掠过“共存亡”三个字——这些世家昨日还在摇摆,今日倒争先递起了投名状。说到底,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天衍宗,而是“失势”;信的也从来不是域外,而是“强者”。星核的光、萧战的玄甲军、苏沐清的商队,早把“谁是强者”写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风卷着黑风崖的硝味进来,我望着窗外的星空。星子比昨夜亮了许多,像在回应星核的脉动。三日后的星陨之日,天衍宗会来,魔军会来,域外的“大人”也会来——可那又怎样?我有星核镇着域外气息,有萧战的陷阱等着魔军,有源影的影卫盯着天衍宗,还有,这些刚把尾巴夹回来的世家。
檐角的铜铃突然响了,是萧战的传讯——黑风崖的陷阱埋好了,强弩架上了崖顶,三千玄甲军严阵以待。我摸着袖中的星核,暖光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像父皇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