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着刘半仙绕到城西破庙时,天已经擦黑,庙墙塌了半边,荒草长得半人高,看着格外冷清。
破庙的木门吱呀作响,我们在门口喊了半天,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
胖子不耐烦地踹了踹门:“别是赵磊出事了吧?要不咱直接闯进去?”
话音刚落,墙头上突然窜出个黑影,“喵呜”一声落在我们脚边,正是小黑。它绕着我们转了两圈,突然朝庙里跑去,尾巴高高翘着,像是在引路。
我们赶紧跟上,刚迈进庙门,就见佛像前的蒲团上坐着个老太太。她穿着件靛蓝粗布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用根玉簪固定着,脸上皱纹不多,眼神清亮,看着比刘半仙精神多了。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露出点笑意:“原来这猫是你这小娃娃养的,我还当是这老头子的呢。”
她话音刚落,佛像后面就转出个人影,正是赵磊。他身上沾着点灰,见我们来了,赶紧跑过来:“你们可算来了!我在这儿等半天了!”
我正想问他什么情况,眼角余光瞥见刘半仙,这老头不知啥时候缩到了最后,头埋得快抵到胸口,双手背在身后,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那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看来你早猜到是我在这儿了,刘处玄。”
刘半仙身子一僵,嘟囔了句:“……兰妹子。”
这声“兰妹子”喊得我们都愣住了。看这架势,这俩人指定是有点故事,看刘半仙心虚的样子,指不定是年轻时候是个渣男,人家现在找上门来算账了。
我拽了拽赵磊,冲他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庙后的断墙:“走,咱去那边聊聊,让他们俩叙叙旧。”
拉着赵磊躲到墙后,我才问:“你咋跟这老太太在一块儿?那些个邪僧呢?”
“我被邪僧押着往这边走,半路上这奶奶突然冒出来,扔了把石子打晕了俩邪僧,把我救到这儿了。”
赵磊指着庙里,“她说她在这附近住了快十年,专等着收拾那些邪修。黑猫也一直跟着我,刚才就是它跑出去给你们报信的。”
我正想问老太太的来历,就听见庙里传来刘半仙的声音,带着点局促:“……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老太太的声音很淡,“你今天带这些娃娃到我这儿来,也是为了邪僧的事吧?不然你是不会踏足这地方的。”
我们赶紧凑回去,就见刘半仙蹲在地上,手在墙上划着圈,半天憋出句:“他们要炼血佛。”
“血佛?”我追问,“那是啥玩意儿?”
“是种邪术。”刘半仙抬起头,脸上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用一百个阴年阴月生的人骨头磨成粉,再用血肉浇灌和泥,每天都用这些塑佛身,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炼成。
但是这样的炼成的血佛时间短,不足以增其修为,所以说时间越长越好,但是这样的话需要的人就越多。以四十九天为一个周期,就要叠加“引子”,要不然这东西的修为就巩固不住。
“那我们这种半步踏进玄门的人就是最好的引子?”
“正是,但是光这些还不够,因为叠加的时候是需要有支撑的,所以就盯上了我那百衲衣。
我这才明白:“所以他们抓徐帆和周萱萱都是因为你?是你连累了他们三个!”
“不对我们三个也是被你这个老头子给连累了,你这老头真不是个东西……”
“不全是。”刘半仙看了我一眼,翻了个白眼,“你们仨也不是好东西,被野猪精盯上了都不知道。”
“野猪精?”胖子跳了起来,“你是说那个炸臭豆腐的油面男?他是野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