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猫着腰在前面带路,手里攥着根锈迹斑斑的铁钎子,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半晌,突然回头朝我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前面,那老妖婆设了结界,得绕着墙角走。”
我和阿青跟在后面,踩着满地碎砖往前挪。
这祠堂后墙看着跟实心的似的,狗剩却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摸索片刻,“咔哒”一声,竟推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一股混杂着腥臭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呕……这密室怎么比粪坑还臭。”阿青刚嘀咕半句,就被我捂住了嘴,暗门后是条窄道,尽头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听见锁链拖地的声响。
我们仨踮着脚摸到拐角,探头一瞧,顿时倒吸口凉气。
密室不大,正中央摆着张石台,胖子、瘦猴他们正被捆在石台旁的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见我们来了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呜呜”直响。
而石台另一侧,灵音穿着那身水红色戏服,双目紧闭地坐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却没了之前的凶煞相。
“动手!”我刚要摸出黑驴蹄子,就听见头顶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三个小耗子,倒是会钻空子。”
抬头一看,那老太太此刻哪还有半分善良慈祥的模样?
她站在房梁上,戏袍翻飞,手里把玩着个骷髅头手串。
我暗叹现在这群老邪修老王八们,都喜欢拿骷髅做装饰品来显示自己有多邪门。
老妖婆眼睛里泛着绿光,嘴角咧开的弧度快到耳根:“好孙婿,有贵客上门也不通知我老婆子。
“老妖婆!”狗剩把铁钎子扔了过去,“你把灵音怎么了?”
老太太侧身一躲,但这一下子也把她给惹怒了:“本想留着你们当祭品,既然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虔婆!”阿青抽出背后的鞭子一甩,老太太却像片纸似的飘了下来,手串也一甩,骷髅头里喷出黑雾,阿青躲闪不及,被熏得连连后退,骂道:“呕……这什么玩意儿!比粪坑还臭!”
我趁机掏出黑驴蹄子朝她砸去,蹄子在空中划出道黑影,老太太却侧身避开,指尖弹出几道臭气直逼我面门。
我赶紧摸出张金光符往胸前一拍,臭气撞在符上“滋啦”冒白烟,她却借着这空档冲到我面前,枯瘦的手爪抓向我兜里揣着的那张脸谱。
“想要这个?”我侧身躲开,从怀里摸出个备用的硫磺弹,狠狠朝她脸上扔去。
硫磺弹炸开的瞬间,老太太尖叫着后退,戏服被火星燎了个洞:“小兔崽子!敢阴我!”
“彼此彼此!”我拽着阿青往胖子那边退,“先救人!”
阿青手脚麻利地解开胖子身上的绳子,胖子刚吐出破布就嚷嚷:“他娘的!这老虔婆给我灌了碗黑糊糊的东西,老子现在浑身使不上劲!”
瘦猴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指着自己胳膊上的牙印:“她那骷髅玩意儿还咬人!比疯狗还狠!”
老太太见我们把人放了,眼神一厉,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铜铃猛摇起来。
密室里顿时刮起黑雾,黑雾裹挟着臭气,熏的我们都睁不开眼。
“呕……这老婆子练的是御屎术吧,太恶心了。”
“这他娘的是屎婆。”连一向不说脏话的阿飞都忍不住爆粗口。
等我们几个缓过神来,老太太已经撞开后墙的另一扇暗门,戏袍一闪就没了影。
我本想追,却被灵音叫住:“我知道近道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