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后门时,黑和尚突然停了,没往里带,而是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面有一道暗门,推开之后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里面。
这辆车应该就是抓刘半仙他们的那辆,也不知道刘半仙现在怎么样了,虽说是逃了,但是这帮邪僧哪能这么放过他,肯定派更厉害去追了,估计够这小老头和一壶的。
很快几个黑和尚把我们押上了车,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
“你先在这儿等着,我们去通报长老。”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群孙子还留着心眼。
瘦猴往我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咋办?这肯定不是他们的窝点,这离老巢还有肯定还有段距离。”
“别急。”我往四周瞅了瞅,墙头上的砖松动了好几块,“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跑不了,正好找机会溜。”
野猪精突然踹了我一脚:“别嘀咕,要是敢跑,我先劈了你。”
我摸了摸屁股,好家伙忘了这还有个野猪精了。
正说着,暗门里突然冲出七八个人,个个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砍刀,二话不说就朝黑和尚扑过去。
这两个黑和尚没防备,被捅了个正着,哼都没哼就倒了。
我们仨都看傻了,这哪来的救兵?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冲我们喊:“赶紧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野猪精却突然抄起菜刀,嗷嗷叫着冲上去:“敢抢老子的肉?”
刀疤脸的人显然没料到还有个油光锃亮的家伙,被他砍得连连后退,院子里的其他和尚听到动静也进入了进来。
两边瞬间打作一团,砍刀劈得叮当响,野猪精的菜刀舞得跟飞轮似的,嘴里还嚷嚷着:“都别抢!这些黑心的归我!”
我跟胖子、瘦猴几个蹲在墙角,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哪路神仙?”赵磊挠着头,“救我们的?”
“看着不像啊。”瘦猴指着刀疤脸的人,“他们身上有股血腥味,跟黑和尚差不多。”
正说着,刀疤脸突然朝我们这边喊:“还愣着干啥?想等死啊?”
我心里犯嘀咕,刚要拉着胖子跑,暗门里又冲出来一群黑和尚,为首的这个格外的胖,看旁边几个毕恭毕敬的样子应该就是领头的长老。
这胖和尚手里举着串黑檀佛珠,一看见外面的打斗,气得哇哇叫:“一群废物!连几个料渣都看不住!”
这下更热闹了,刀疤脸的人跟黑和尚打,野猪精夹在中间乱砍,我们仨蹲在墙角,跟看大戏似的。
“要不……咱先溜?”瘦猴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瞅了瞅混战的人群,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动静:“溜!趁他们没工夫管我们,先去找他们老巢!”
我们仨猫着腰,顺着墙根往院子后门挪。
路过打斗圈时,还被野猪精的菜刀溅了一身血,他头都没回,只顾着追一个跑掉的黑和尚,嘴里喊着:“别跑!你的心最黑,我闻到了!”
这小院的和尚显然没有遮蔽气息。
直到钻出院子的后门,我才敢回头,外面还在打,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跟开了锅似的。
胖子喘着气说:“这叫啥事儿啊?本来想端别人老巢,结果被两伙人救……不对,是两伙人打起来了,咱趁机溜了?”
“管他呢。”我摸出黑驴蹄子,“先跑再说,这地方邪乎得很,指不定还有第三伙人等着呢。”
几人不敢多留,一路摸黑逃窜,直到彻底远离小院的范围,才找了处破屋暂且安顿。饥肠辘辘熬到后半夜,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
饿得前胸贴后背,我们寻到街边一家早点铺。
“大爷,一人来两张饼,再来碗小米粥!”瘦猴冲过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老汉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点怪—大概是我们这伙人太狼狈,衣服破了,脸上估计也不干净。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往灶里添了把柴。
饼刚烙好,胖子就抢过去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香!太香了!”
正吃着,就见路上陆续有人往西边走,三三两两的,手里拎着香烛纸钱。
“这是干啥去?”瘦猴扯住个拎篮子的大妈。
大妈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了眼,嗓门亮得很:“你们是外乡人吧?今天黑风寺办祈福大典,听说可灵验了!求子的生了大胖小子,做生意的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得去沾沾喜气。”
“黑风寺?”我心里咯噔一下。
旁边烙饼的大爷搭话:“就城东那个黑风寺,在黑风口的山坳里,据说唐朝就有了,前几年翻修过,香火旺得很。”他往人群里努努嘴,“你们看,这才刚亮天,人都快挤满山道了。
又向大爷打听了两句,才知那黑风寺便在黑风山半山腰的山坳里,原本荒僻少人,很少开寺,但每年这个时候香火鼎盛,传得神乎其神,今日更是大开山门,举办祈福大法会,十里八乡的百姓全都涌了过去。
我和胖子、瘦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对劲,这伙黑和尚又在搞什么。
“大娘,那寺里的和尚……是不是都穿黑袍?”瘦猴又拉住一个过路的大娘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大娘愣了一下,摇摇头:“哪能啊!正经和尚都穿灰布僧袍,慈眉善目的。你们怕是记错了,黑风寺可是百年古刹,方丈大师道行深着呢!”
付了钱离开时,太阳已经爬上山头。我们跟在赶庙会的人群后面,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胖子啃着剩下的饼,含糊不清地说:“该不会是那群黑和尚换了身皮,装成正经和尚骗人吧?”
“多半是。”我摸出黑驴蹄子揣进怀里,“等会儿进去仔细看,别声张。”
“前阵子我家娃子生了场大病,去寺里烧了炷香,没过三天就好了!
“是啊是啊,听说灵的很,今天是寺里的祈福大典,去的人更多,听说方丈还要亲自诵经呢!”
“是吗?那我们得抓点紧了。”
我们随着人群慢慢朝黑风寺走去,一路上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期待和虔诚,不断讨论着黑风寺的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