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贾家的内部问题(1 / 1)

后院。

何家厨房。

何雨柱一边往麻袋里装着金黄饱满的黄豆,一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那几件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日本军大衣和汉奸棉袄,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让他坐立难安。

「这玩意儿太扎眼了。」

何雨柱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留着吧,万一哪天被人举报,那是通敌的大罪;扔了吧,又实在可惜,那料子多厚实,拆了做棉袄得穿好几年。」

他琢磨着,这事儿得找个嘴严的人帮忙拆洗。

院里的老太太倒是个好人选,手脚麻利又守口如瓶。但这事儿得先探探口风,别把老人家吓着。

至于外头的裁缝铺,那是想都别想,这年月棉花比金子还贵,谁家要是突然拿出那麽多好布料,前脚进门,后脚侦缉队就得把门槛踏破。

「唉,这日子过得,连穿件暖和衣裳都得提心吊胆。」

何雨柱叹了口气,又捡了几个拳头大小的土豆——这年月的土豆没后世那麽大,一个个长得跟鹌鹑蛋似的,五六个人都不够炒一盘的。

他又抱了棵水灵灵的大白菜,这才爬出地窖,回到厨房。

泡上黄豆,何雨柱拿起菜刀,开始「刷刷」地刮土豆皮。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门口传来何大清爽朗的笑声。

他刚从前面忙活完回来,看到儿子竟然主动在干活,脸上乐开了花。

「咱们家柱子今儿个怎麽转性了?眼里有活了啊,都不用老子我吆喝了。」

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的活没停,随口回了一句。

「爹,咱家现在不是添了个小妹妹嘛,我是老大,不得多干点?」

「听听!听听!」

何大清乐得合不拢嘴,冲着里屋大喊。

「媳妇!你听见没?咱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里屋传来陈兰香温柔的声音:「还用你说?昨儿个要不是柱子机灵,我们娘俩指不定就遭了那泼妇的毒手。柱子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说着,陈兰香把刚哄睡着的何雨水放在炕梢,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想起昨天何雨柱去请大夫,那诊金还没给呢。

孩子爹今天没提,估计是忙忘了。

她悄悄下了炕,挪到炕头那个沉重的大木箱前,蹲下身,从最底下摸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包袱。

打开包袱,何雨柱正好进屋喝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顿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只见包袱里整整齐齐码着两条小黄鱼,还有一卷用红纸包着的大洋,旁边散落着几十个白花花的银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我滴个乖乖……」

何雨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何家这麽有钱?原着里何大清不是个败家子吗?这家底,够在京城买个大院子了吧?难不成……这就是后来被他拿去给白寡妇挥霍的那笔钱?」

陈兰香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她小心翼翼地数出十块大洋,用一块手帕仔细包好,塞进枕头底下。

心里盘算着,等明儿一早让柱子给大夫送去,不能欠人家的人情。

把包袱重新塞回箱子最底下,压得严严实实,陈兰香这才坐回炕沿。

看着熟睡的女儿,她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眉头紧锁:「当家的,你下午说东堂子胡同戒严了?那这诊金怎麽送啊?」

何大清正在外屋磨刀,闻言愣了一下:「戒严了?那确实麻烦。要不……我去?」

「你去个屁!」

陈兰香没好气地骂道。

「你那大嗓门,走路跟打雷似的,万一被当兵的盘查,你说得清吗?还是等等吧,等风声松了,让柱子去。」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窗外正在切菜的儿子。

不知从什麽时候起,她觉得这个才十几岁的儿子,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昨天他面对贾张氏那泼妇时的冷静,还有那些条理清晰的话,都让她觉得,这事交给儿子,准没错。

何雨柱切着土豆丝,耳朵却没闲着,把爹娘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诊金送过去,可不是简单的跑腿。

东堂子胡同戒严,说明那边出事了。

这时候往那边凑,万一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但他也知道,这钱必须送,自己好像早就已经送过了,但是为了能够让父亲相信自己,他只能想办法把这个谎给圆过去。

大夫救了妹妹的命,这是救命之恩,不能欠着,不过现在得哄骗他才更重要。

「看来,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何雨柱心想。

「不能大摇大摆地走正门,得找条小路绕过去。」

「到时候我从外面转一圈回来也可以。」

他正想着,何大清突然开口:「柱子,你明天要是去送钱,路上小心点。现在外头不太平,看到当兵的就绕着走。」

「知道了,爹。」何雨柱应了一声。

陈兰香在里屋听见了,又补了一句:「柱子,要是实在进不去,就先回来,别逞强。咱不差这一两天。」

母亲和他换了一下眼色。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放心吧,娘。」何雨柱笑了笑。

「我有分寸。」

他心里却在想:分寸?

这时候哪有什麽分寸?

只能见机行事了。

厨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何大清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时不时看儿子一眼,似乎想说什麽,但又没开口。

何雨柱知道,爹是担心他。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家里的气氛也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爹总是大大咧咧的,很少会流露出这种担忧的神情。

「爹,你放心。」何雨柱突然开口。

「我不会有事的。」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小子,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我过两天再去吧。」

「外面的风声太紧了,不要赶着这两天找事。」

厨房里的空气,似乎又轻松了一些。

厨房内。

何雨柱刮完土豆皮,洗净白菜,切成块。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问正在处理猪蹄的何大清:「爹,土豆是切块还是切丝?」

「切丝吧,切丝炒着脆,下饭。」何大清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嘞。」

何雨柱应了一声,拿起菜刀,手腕灵活地转动起来。

「笃笃笃……笃笃笃……」

厨房内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切菜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丝毫不拖泥带水。

何大清瞄了眼专心致志切菜的儿子,看着那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丶粗细均匀的土豆丝,嘴角不禁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小子,手底下真有两下子。看来这做饭的手艺,是随了我了。」

他转身,将洗净燎好毛的猪蹄扔进锅里焯水,又熟练地准备着葱姜八角等调料。

一边忙活着,一边时不时看儿子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这两天儿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虽然觉得有点怪,但更多的是打心眼儿里的欢喜。

前院,贾家。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飘出了各家饭菜的香气。

贾家的屋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死鬼!你说你个窝囊废!」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一边纳鞋底,一边唾沫横飞地咒骂着。

「下午东旭去找柱子玩,那傻柱竟然敢拒了!还不是仗着家里有两个臭钱?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贾东旭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个窝头啃得正香。

听到他妈骂何雨柱,也跟着附和:「就是!傻柱真不够意思,有好吃的也不叫我。妈,我想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家里哪有钱买肉?你那死鬼爹一天到晚就知道死干活,挣那点钱连牙缝都不够塞的!」

她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抽菸袋的贾老蔫,气就不打一处来。

「贾老蔫!你倒是说句话啊!隔壁何家今天炖猪蹄,那香味飘得满院都是,你就不馋?你就不能厚着脸皮去何家,给你儿子要一碗?你看东旭瘦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贾老蔫深吸了一口旱菸,吐出一股浓烟,声音沙哑而沉闷。

「不去。我没那麽大脸。人家的东西,凭什麽给你吃?」

「我怎麽就嫁了你这麽个窝囊废!」贾张氏气得拍大腿,了。

「人家何家天天吃肉,看看咱娘俩吃的啥?清水煮白菜,还有那破土豆子,连点油星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活该。」

贾老蔫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贾张氏的心上。

她瞬间炸毛了:「贾老蔫!你说什麽?你个杀千刀的,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我就带东旭回娘家!」

贾老蔫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泼妇,心中充满了绝望。

当年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怎麽就娶了这麽个灾星?

自从她嫁进来,爹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相继去世了,他怀疑是被这婆娘虐待死的,可又没证据。想休妻?

她娘家那几个兄弟个个虎背熊腰,能把他拆了。

这婆娘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怀儿子那年,说要补身体,结果坐个月子,她肥了两圈,儿子却饿得哇哇哭。

现在,他对这个家早已经麻木了。他就是贾家的一头耕牛,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什麽时候累死什麽时候算。

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子贾东旭能争点气。

可看看现在,儿子被这婆娘教得好吃懒做,见谁都想占便宜,跟个小混混似的。

「唉……」

贾老蔫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浑浊。

后院,何家。

厨房里,热气腾腾。

何大清炖的猪蹄汤已经好了,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柱子,给后院老太太端一碗过去。」何大清盛了满满一大碗猪蹄汤,递给儿子。

「好嘞。」何雨柱接过汤碗,小心翼翼地往后院走去。

老太太接过汤,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何大清孝顺。

何雨柱回来时,何大清已经盛好了两碗汤。父子俩坐在小板凳上,各喝了一小碗。

「你也喝点。」何大清把碗递给里屋的陈兰香。

「你们喝吧,我不饿。」陈兰香推辞道。

「让你喝你就喝!」何大清板起脸,「你现在是坐月子,得补补,不然哪有奶水喂孩子?」

何雨柱也附和道:「娘,爹说得对,你快喝吧。这猪蹄炖得可烂乎了。」

陈兰香拗不过父子俩,只好接过碗。

她看了看碗里的猪蹄,又看了看两个男人,眼眶有点红。

她没舍得大口吃肉,只喝了一大碗汤,啃了一个猪蹄,剩下的都留了下来。

吃完饭,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刷完碗,看了看里屋,见爹娘正在逗弄妹妹,便说道:「爹,娘,我回屋睡了。今天跑了一天,有点累。」

「去吧去吧。」何大清摆摆手,又叮嘱道,「进屋记得把炉子添点煤,你那屋没炕,别半夜冻着。」

「知道了。」何雨柱应了一声。

陈兰香看着儿子略显疲惫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他今天怎麽没跟贾东旭一起玩,反而跟那个不务正业的许大茂混在了一起。

但看儿子那蔫蔫的样子,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何雨柱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打开盖子,几件厚重的军大衣露了出来。

「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掉。」何雨柱看着这些大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可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