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也是过上好日子了(1 / 1)

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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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碟火腿和两个二合面馒头被他像献宝一样往灶台上重重一放。

随即下巴高高扬起,小胸脯挺得笔直,活像只开了屏的小孔雀。

「柱子哥,你看——」

他努了努嘴,眼神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我可不是白吃白喝的主儿。这是我从我家柜子里翻出来的火腿,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咋样,够意思吧?」

何雨柱正拿着抹布擦灶台,闻言侧头瞥了一眼。

那碟子不大,但上面码着的火腿切片薄厚均匀,刀工一看就出自老手。

肉色红润,纹理间透着晶莹的油光,那是上好的金华火腿特有的光泽。

他心里暗暗咂舌。这许大茂家跟着娄家做事,油水确实足。

这玩意儿,别说普通人家,就是他老子何大清在丰泽园当大厨,平时也未必能弄回来这么正宗的。

既然有了这等好东西……

何雨柱原本打算简单炒个醋溜白菜的念头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暴殄天物是大罪,火腿这东西,得讲究个吃法。

「行,」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小子这麽有诚意,那我就答应你了。今天中午,就让你跟着沾沾光。」

他起身,先把许大茂带来的那两个二合面馒头拿起来,轻轻放进了蒸屉里。

这年月,白面金贵,得热透了吃才香。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砂锅里捞出几颗黄豆,想看看火候到了没。

许大茂那叫一个眼尖,立马像只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上来,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筷子尖上那几颗黄豆,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声音。

「看把你馋的。」

何雨柱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心里却软了下来。

他把筷子递到许大茂嘴边。

「张嘴,尝尝看,烂没烂糊?」

许大茂也不客气,嘴巴张得大大的,像只待哺的小鸟。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把黄豆放进他嘴里,生怕烫着这小子。

「烂糊了烂糊了!」

许大茂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皱起眉头,砸吧砸吧嘴。

「就是……咋没放盐呢?有点淡。」

「这是给你大娘吃的,」何雨柱转过身,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老太太牙口不好,得吃清淡点。等会儿专门给你盛一碗,多放点盐。」

「哦……」

许大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没想明白为什麽给大娘吃就不能放盐,但黄豆混着猪蹄的浓郁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他砸吧着嘴,意犹未尽,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几颗黄豆的滋味。

何雨柱找来两块厚棉布垫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把砂锅端了出来,搁到墙角的阴凉处。

这猪蹄黄豆汤是给老太太和老娘的硬菜,得留着最后压轴。

大铁锅重新坐上炉子。

添水,盖上锅盖,等水烧开。

案板上,白菜早就洗净切好了。

何雨柱看了看,觉得原本的块头太大,不够入味,又拿起刀改了几刀,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

又把之前剩下的几片醋溜白菜叶子也拿过来,切碎了扔进盆里——这年月,粮食金贵,一点菜叶都不能浪费。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大气泡。

「哗啦」一声,白菜下锅。

翠绿的叶子在滚水里翻滚挣扎。

慢慢变软,颜色由深绿转成了半透明的黄绿,一股清冽的蔬菜香气弥漫开来。

该放火腿了。

何雨柱端起那碟火腿,手腕微微一倾——

「哗啦。」

红白相间的肉片顺着水流滑进锅里,落在白菜之间。

肉片遇热,瞬间卷曲起来,原本晶莹的油脂融化在汤里,让汤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油光。

为啥不炝锅?

何雨柱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的许大茂,心里暗笑。

啥家庭啊?

这年头,谁家炒菜舍得放油?

有了火腿就算是荤腥了,还敢奢望用猪油炝锅?

那是败家子才干的事。

水再次沸腾起来。

火腿特有的咸香被热气一逼,瞬间释放出来,霸道地盖住了白菜的青涩。

两者混合在一起,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何雨柱抓了一把葱花撒进去,又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那是他老子何大清留下的秘制调料,里面是磨碎的花椒和八角。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进去,又撒了半勺盐,最后滴了几滴香油。

勺子在锅里快速搅动,香气瞬间达到了顶峰。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停咽着口水,肚子里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柱子哥,好香啊……」

他凑得更近了,几乎要把脸埋进锅里,「什麽时候能吃呀?我都快饿扁了。」

何雨柱笑骂道:「这火腿你在家没吃过?看把你馋的,跟个小馋猫似的。急啥,还得再煮一会儿,让味道透进去。」

说着,他拿起一个小碗,舀了一勺汤出来,吹了吹,递给许大茂。

「来,先尝尝味。小心烫,别把舌头烫掉了。」

许大茂接过碗,吹了两口就急不可耐地喝了一口,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哇!好喝!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这汤怎麽这麽鲜啊!」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聋老太太闻着味出来了。

她虽然耳朵聋,但鼻子灵得很。

一看见许大茂在厨房,她明显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你咋在这呢?」

许大茂赶紧放下碗,规规矩矩地打招呼:「老太太好!我来跟柱子哥一块吃午饭。我还带了火腿和馒头呢,没白吃!」

聋老太太点点头,满意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又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柱子,你这是做的……白菜火腿汤?」

「是,太太。」

何雨柱手里不停,搅着锅里的汤。

「火腿太少,就那麽干吃太浪费了。本来打算炒白菜,后来一想,改成汤更鲜,也更暖和。」

「汤好,汤好。」聋老太太笑呵呵地连连点头。

「这天儿冷,喝口热汤,浑身都舒坦。」

「太太您先进屋坐着吧,我再炒个土豆丝,马上就开饭。」

「好好,我老太太今天算是有口福了!」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回了屋。

不一会儿,里屋传来了她和陈兰香的说话声,夹杂着老太太爽朗的笑声。

白菜火腿汤还在锅里翻滚着。

突然,厨房的窗户上「咚」的一声响,又探出个脑袋来。

「哟,柱子,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是贾东旭。

他扒着窗台,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往锅里瞟,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在里面。

「做什麽好吃的呢?这麽香?带上我呗,咱们哥俩谁跟谁啊。」

何雨柱头都没抬,手里拿着勺子慢悠悠地搅动着。

他淡淡地说道:「行啊。想喝我的汤也容易,你也像许大茂一样,回家拿点肉来。只要你带肉来,我保证让你吃撑了。」

「就是!」

许大茂见状,立马来了精神,挺着胸脯跟着起哄。

「空口白牙的也好意思要吃的?脸皮也太厚了吧!看到没,锅里这火腿,就是我拿来的!想吃自己回家拿去!」

贾东旭这才注意到许大茂也在。

看到这个早上刚跟自己娘打架的死对头,贾东旭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

贾东旭咬牙切齿,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

「你给我等着!等你出了这个门,看我不打得你叫妈!我就不姓贾!」

「我不怕你!」

许大茂多贼啊。

一看贾东旭急了,立马「呲溜」一下躲到了何雨柱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冲着贾东旭做了个鬼脸

「我有柱子哥保护我!你敢进来试试?柱子哥一拳就能把你打趴下!」

「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这辈子都不出这个门!」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他不敢冲进何家打人。何大清虽然不在家,但何雨柱那身板……

他可是见识过的。

那小子壮得像头小牛犊子,自己这豆芽菜身板,估计连人家一拳都扛不住。

更何况,这小子还跟着他爹练过几天拳脚,真打起来,自己绝对是吃亏的那个。

「略略略!」

许大茂躲在何雨柱身后,不停地做着鬼脸,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挑衅的意味十足。

贾东旭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又看了看锅里那诱人的火腿汤,最终还是咽了口唾沫,不甘心地转身走了。

现在的他,虽然也不是什麽好东西,但多少还要点脸——不像他那个泼妇娘,也不像他往后那个没皮没脸的媳妇,不管人家怎麽骂,好吃的照样舔着脸要。

「柱子,」里屋传来了陈兰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刚才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吵死了。」

「娘,没谁,就我和大茂,还有贾东旭路过说了两句。」何雨柱高声应道。

「赶紧做饭,娘饿了。」

陈兰香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别跟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废话,做好了赶紧进屋,省得惹一身麻烦。

「好嘞!马上就好!」

何雨柱应了一声,看了看锅里的汤,火候差不多了。

白菜火腿汤出锅。

他找了个最大的海碗,满满地盛了一碗。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红色的火腿片丶白色的白菜帮丶绿色的葱花点缀其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何雨柱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往里屋走。

许大茂想帮忙,但看着那碗又烫又沉的汤,终究是没敢伸手——他怕自己手滑摔了这碗美味,那可就罪过大了。

接着,何雨柱又把墙角的砂锅端了进去,那是给老太太和老娘的猪蹄黄豆汤。

回到厨房,开始炒最后一个菜——酸辣土豆丝。

土豆丝早就切好了,泡在水里去了淀粉。

大铁锅烧热,倒了一点点油润锅,葱姜蒜爆香,土豆丝下锅,「刺啦」一声脆响,油烟瞬间升起。

何雨柱手里的铲子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加盐丶醋丶辣椒面,快速翻炒,出锅,装盘。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酸辣土豆丝就做好了。

他用笸箩把蒸好的窝头和许大茂带来的二合面馒头捡出来,递给许大茂

「端进去吧,小心烫。」

「诶!」许大茂接过笸箩,小心翼翼地往里屋走。

放下东西,他又像个小陀螺一样跑了出来。

何雨柱把碗筷汤勺递给他:「拿进去。」

许大茂放下,再跑出来。

何雨柱正在封炉子,指了指那盘土豆丝:「这个也端进去吧。端进去就不用出来了,我马上就好。」

「好嘞,柱子哥!」许大茂应声,端着土豆丝,屁颠屁颠地进了里屋。

何雨柱封好火,洗了把手,也进了里屋。

屋里,聋老太太丶陈兰香都已经坐在炕桌旁等着了,许大茂正规规矩矩地坐在下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

「太太,娘,你们怎麽不吃?都快凉了。」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找了个凳子坐下。

「哪有让厨子先吃凉菜的道理?」聋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人齐了,开吃。」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二合面馒头,放到了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愣了一下,看了看笸箩里剩下的窝头,又看了看面前的二合面馒头,有点不解——二合面馒头比窝头好吃多了,老太太为什麽要给自己吃好的?

老太太没解释,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又对何雨柱道:「乖孙,盛汤。」

桌上有两个汤。

何雨柱没急着动手,先问:「太太,娘,你们先喝哪个?猪蹄汤还是火腿汤?」

「当然是白菜火腿汤了,」聋老太太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平时想吃都吃不着。」——昨天她已经喝过猪蹄汤了,今天想换个口味。

「娘,你呢?」何雨柱看向陈兰香。

「今儿个我也沾沾大茂的光,」陈兰香笑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

「给我也先来个白菜火腿汤。」

「好嘞!」

何雨柱拿起勺子,先给老太太盛了一碗火腿汤,又给老娘盛了一碗,最后给自己和许大茂各盛了一碗。

一顿饭,许大茂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火腿的咸香丶白菜的清甜丶猪蹄的软糯,每一口都是享受。

他喝了一碗又一碗汤,最后那两个二合面馒头,他硬是没吃下去——肚子里早就被汤汤水水填满了。

实在是太好喝了。

许大茂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地靠在墙上,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多跟柱子哥混!

这日子,简直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