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杀穿日伪(1 / 1)

魏一刀叼着半根烟,斜睨着面前低眉顺眼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我知道你在厂里上班,手艺听着还凑合,安心干你的活就行。我这门手艺,你学了也没用,学不会,也担不起。」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让他学魏一刀这种刀口舔血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脏活手艺?那还不如直接一刀捅死他来得痛快!

他连忙点头哈腰,声音都带着颤:

「是是是,魏爷说得对,小的明白,小的绝不敢多想。」

魏一刀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钱拿上,滚回去。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这些日子,我不叫你,你就别露头。真要用你了,自然会有人去找你。」

「哎!哎!」

易中海忙不迭应着,一把将桌上几块沉甸甸的大洋揣进怀里,死死按住,生怕掉出来。

他对着魏一刀深深一躬,腰弯得几乎要折了,这才倒退着几步,转身匆匆往外走。

魏一刀眯起双眼,目光阴鸷地盯着易中海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不可测,像一头盯住猎物的老狼。

易中海几乎是逃一般冲出魏一刀的小院,一路穿过钱粮南巷幽深的胡同,直到拐出巷口,确定身后没人跟着,才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对着院子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麽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低声咒骂一句,怀里的大洋沉甸甸硌着胸口,又让他心头一阵发慌。

这年月,身上揣着这麽多现大洋,走在街上跟揣着催命符没两样。

易中海不敢多停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赶去。

一路提心吊胆,总算平安回到家。

一进门,易中海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妻子李桂花坐在炕边缝补衣服,见他神色慌张丶满头大汗地回来,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多问。

易中海自从之前遭了那场大变故,整个人就像变了个鬼似的,以前那副老好人丶一大爷的做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丶暴戾,动不动就甩脸子。

直到易中海把怀里的几块大洋「哐当」一声拍在桌上,银光一闪,李桂花才忍不住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当家的……你这是……去哪了?这麽多钱,哪来的?」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吓人。

「老爷们在外头办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少打听,少管闲事。」

他伸了个懒腰,连日紧绷的神经一松,浓烈的困意瞬间涌了上来,「把钱收好,藏严实点。以后好好伺候我,少不了你的吃喝。」

说完,他懒得再看李桂花一眼,直接和衣倒在炕上,闭眼就睡。

李桂花默默拿起大洋,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炕洞最深处。

等确认易中海已经睡熟,她才背过身,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易中海现在不打她丶不骂她,可那股冷漠丶阴狠丶不近人情的样子,比打她骂她还要让她心寒。

可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女人家,没了男人撑着,在这四九城里根本活不下去。

她又能怎麽办?

除了忍,还能怎麽样。

接下来一段日子,易中海忽然消停了不少,脸上也时常挂着笑容。

可大院里跟他相熟的邻居,看着他那笑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

那笑太假了,太僵了,像是硬挤出来的,眼神深处藏着说不出的阴毒。

尤其是他看贾东旭的眼神,那叫一个不对劲。

笑眯眯的,却像一头盯上黄花大姑娘的饿鬼,黏糊糊丶阴恻恻的,看得贾东旭浑身发毛。

贾张氏是什麽人?

那是院里出了名的泼妇,一看易中海盯着自己儿子不放,当场就跳脚开骂。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盯着我们家东旭看什麽看!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离我儿子远点!再敢多看一眼,我撕烂你的嘴!」

骂了几次之后,贾张氏乾脆下了死命令:

只要易中海在家,贾东旭就不准踏出家门一步,连院门都不许出!

这事贾东旭也偷偷跟爹贾老蔫提过。

贾老蔫听完,只是闷头抽了几口旱菸,烟锅子明灭不定,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只沉声叮嘱了一句:

「离易中海远点,有多远躲多远,这人现在邪性得很。」

说完,他烟抽得更凶了,一口接一口,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是彻底疯魔了,只是不敢点破。

这段时间,魏一刀那边派人来找过易中海好几回。

每一次易中海出去,回来的时候,怀里必定又多了几块大洋。

至于出去到底干了什麽,跟谁见了面,办了什麽脏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李桂花不敢问,院里人更不敢问。

另一边,赵丰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常常半夜才摸回家,一身风尘仆仆,神色凝重。

易中海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总想搞清楚赵丰年到底在干什麽,几次想偷偷跟上去看看,可一想到魏一刀的警告,又不敢真的跟上去。

思来想去,他还是托了魏一刀,让对方找两个人去探探赵丰年的底。

结果没过两天,消息传来——派去的两个人,折了!

一个都没回来!

魏一刀气得当场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易中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魏一刀拍着桌子,眼神凶光毕露,「赵丰年那种人,是你能惹的?我告诉你,那人背后的水深得很,咱们惹不起!再敢自作主张,你自己去死,别拉上我!」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称是。

可他心里到底死没死心,熄没熄那股报复的邪火,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日子一晃,很快就到了七月。

天气越来越热,蝉鸣聒噪,整个四九城像一口闷烧的大蒸笼。

何雨柱这几个月,每天坚持签到,系统给的东西却不怎麽亮眼。

大多是些米面粮油丶罐头饼乾之类的吃食,别说神兵利器,连一个正经技能都没抽到。

他也按照老爹何大清的叮嘱,找机会偷偷出去了两趟。

老爹让他趁机大量囤货,可这年头风声太紧,大规模进货太扎眼,他不敢乱来,只是借着机会,悄悄往自己的静止空间里弄了不少猪肉丶牛肉丶奶粉丶鸡蛋丶细粮之类的紧俏物资。

家里,妹妹何雨水已经能稳稳坐起来了。

小丫头粉雕玉琢,每天一逗就「嘎嘎嘎」地笑,清脆得像小铃铛。

而且跟何雨柱特别亲,只要何雨柱一抱,立刻眉开眼笑,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可换成许大茂一抱,立马就瘪嘴,「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搞得许大茂郁闷得不行,天天对着镜子琢磨:

我长得也不吓人啊,怎麽这小丫头就这麽不给面子?

肉乎乎丶软萌萌的小团子,谁不喜欢,偏偏就怕他。

许家最近也有喜事。

许大茂的娘赵翠凤怀上了,肚子还没显怀,可孕吐反应厉害,吃什麽吐什麽,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娄家那边心疼女儿,直接给赵翠凤请了长假,安心在家养胎。

这麽一来,照顾老娘的任务,又落到了许大茂头上。

许富贵心里过意不去,特意给何家送来了一笔钱,算是赵翠凤娘俩在何家吃饭的伙食费。

他自己整天在外头跑生意,根本顾不上家。

何大清也没推辞,坦然收下。

许富贵也没多问何家粮食够不够丶菜够不够,他心里清楚,何大清这人,看着普通,实则有点门道,手里从不缺活路。

七月十四这天夜里。

何雨柱刚躺下没多久,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忽然猛地一闪,亮起一阵刺目的红光!

那红光急促闪烁,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刻凝神查看任务内容。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绷不住了,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这是要搞大事啊!而且是天大的事!

之前他悄无声息端掉「谷城燥大」那个日伪据点,虽然没有拿到明确消息,可从何大清在外头听来的小道消息里,他就知道,北平城外肯定已经闹得天翻地覆。

那一次动静,绝对小不了。

北平城外,还只是小打小闹。

全国其他地方,现在打成什麽样,谁也说不清。

尤其是新任日军派遣军总司令还没到任之前,日军兵力分散,指挥混乱,除了东北,在国内大部分地区,日军都处于兵力劣势。

这麽好的机会,两方人马怎麽可能放过?

而现在,系统直接砸过来一个要命任务。

【系统任务:发电山城丶红色摇篮。

电文内容丶对应密码丶电台频段,已全部存入宿主静止空间,请宿主自行查看。

请宿主于明日二十四点之前,将两份电文全部发出!

紧急!紧急!十万火急!】

何雨柱立刻凝神进入空间,拿出那叠电文一看,瞳孔骤缩。

好家夥!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加茂部队驻地详细位置丶兵力配置丶武器装备丶巡逻路线丶护卫布防,甚至连这支部队近期犯下的恶行丶屠杀百姓的罪状,都一一罗列清楚,洋洋洒洒一千多字!

而且一式两份。

每一份,都配着一套完全不同的密电码,和不同的发送频段。

一份发往山城,一份发往北方红色摇篮。

何雨柱猛地一拍脑袋。

他想起来了,之前洗劫三井洋行的时候,好像在杂物堆和密室里,各搜出过一台电台!

那时候只顾着搬粮食丶搬物资丶搬黄金,没太在意,现在想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在空间里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两台电台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台是从三井洋行住人区域搜出来的,混在杂物里,看着有些旧;另一台藏在地下密室的铁箱子里,包装都没拆,崭新发亮,一看就是正经军用货色。

何雨柱攥紧拳头。

在自家耳房发报?

想都别想!

甚至在整个四合院都不行!

现在北平城里,日军的电台监听车整天满大街转悠,信号一露头,立刻就能被锁定。

到时候别说发报,人都走不掉!

也等不到明天了。

夜长梦多,越早发出去,越早安全。

何雨柱当即下定决心,今晚就动身!

目标——王府井,三井洋行!

他悄无声息起身,确认老爹和妹妹都睡熟,换上一身深色短打,把脸一抹,翻身跳出院墙,骑上早就藏好的自行车。

脚下用力一蹬,车轮飞速转动,链条摩擦得几乎要冒火星子。

夜色深沉,大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巡逻的日伪军走过,都被何雨柱巧妙避开。

三井洋行外面,之前驻守的日军士兵早就撤了。

自从被他洗劫一空之后,这里就成了一个空壳子,防守松懈得不像话,只剩下一两个老弱伪军在门口应付差事。

对何雨柱来说,跟不设防没区别。

他把自行车停在暗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贴近院墙。

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翻墙而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门口那两个伪军还在打哈欠丶聊天,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摸了进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快步贴近。

手如铁钳,一把捂住一个伪军的嘴,手腕微微用力,只听一声轻微的骨裂声,那伪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另一个伪军刚察觉不对,转头一看,一道寒光闪过,刀锋瞬间抹过咽喉。

乾净利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翻墙丶割喉丶闯入丶清场丶洗劫。

这一套流程,何雨柱早就轻车熟路。

前后加起来,也就半个多小时。

三井洋行本就被他搬空过一次,这次也没剩下什麽好东西,他没心思细看,直奔地下密室。

他拿出那台三井洋行明面上登记在册的军用电台,在密室里点上两盏马灯,昏黄的灯光照亮狭小的空间。

何雨柱快速翻看系统给的操作说明,略微熟悉了一下按键丶频段丶发报手法。

系统出品,简单易懂,他脑子本就灵光,片刻就完全掌握。

确认无误。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按键上。

「滴——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而规律的电波声,在寂静的密室里轻轻响起。

一串又一串密电码,顺着电波,飞向沉沉夜空,飞向千里之外的山城。

他先发出的,是发往山城那一份。

至于到底会被谁收到,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山城。

秃党总统府,侍从室,最机密的电报科。

深夜,一片寂静,只有电台轻微的电流声。

突然,那台最高级别保密的专用电台,猛地亮了起来!

「滴——滴滴——」

值班电报员浑身一震,立刻拿起笔,飞快抄录。

才抄录短短百十来字,他额头上的冷汗就「唰」地一下下来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都在打摆子。

这电文内容,太吓人了!

值班的电报科副科长宋科长,见他半天没动静,脸色还惨白如纸,当即走过来,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训斥。

「怎麽回事?发个报而已,慌什麽!」

话没说完,他目光一扫,落在电报稿上。

只看了一眼,宋科长脸色骤变,魂都快飞了!

他立刻一步护在电报员身边,半步都不敢离开,额头冷汗哗哗往下淌,浸透了后背。

他猛地抬头,对着门口站岗的警卫狠狠招手。

警卫班长一愣,连忙快步走进来:

「宋科长,怎麽了?」

宋科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把你们队长立刻叫来!快!」

警卫班长心里一突:

「宋科长,可是出了什麽大事?」

「不该问的别问,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宋科长眼神冷厉,「快去,把你们队长叫来!」

「是!」

警卫班长不敢多问,转身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警卫队长急匆匆赶来。

整个电报科,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宋科长二话不说,直接命令:

「立刻秘密调集人手,全力护卫电报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出,不准靠近!」

警卫队长脸色一变:

「宋科长,这麽大动静,总得有个原因吧?出什麽事了?」

宋科长看着他,嘴唇微动,只吐出两个字,字字千钧:

「绝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立刻去,请侍卫长过来!快!」

警卫队长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而去。

很快,总统府侍卫长快步赶到。

他一进门,脸色就不太好看,带着几分不耐烦。

这是什麽地方?总统府!

除非是美军那边出大事,或者日军彻底战败,再或者丢了一整个战区,否则,都算不得什麽大事!

「宋科长!你搞什麽名堂?深更半夜,弄得这麽大动静,是想惊动总统吗?」

宋科长一言不发,直接把已经抄录完整的电报,递了过去。

侍卫长不屑地接过,随意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铁青!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看向警卫队长,声音低沉而冰冷:

「听着,立刻集合全部警卫队!行营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许进不许出!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警卫队长吓了一跳:

「侍卫长,这……这能行吗?没有上面命令……」

侍卫长斩钉截铁,一字一顿:

「出了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