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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西天燃起最后一抹绯红。

洛清河收回思绪,起身推开谢虎的房门。

屋内,谢虎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他体内的凤纹仍在隐隐发光,像一簇不肯熄灭的余烬,在经脉间游走。

洛清河在榻边坐下,指尖搭上他的手腕,灵力探入——

经脉寸断,灵力枯竭,寿元亏损。

她收回手,凤眸微阖。这个伤势,若换作普通修士,至少要卧床三月。可谢虎不同,他有凤纹护体,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倔驴。她低声骂了一句,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药。

青灵丹,蜀山疗伤圣药,一枚可抵常人十日苦修。

她将丹药塞入谢虎口中,又以灵力助其化开。青色的药力如涓流般渗入他的经脉,修复着那些寸断的损伤。

做完这些,她才起身离开,去照看金瞳与白璃。

……

夜深,月上中天。

谢虎在昏沉中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房梁。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浑身剧痛,像被碾碎又重组。他倒吸一口冷气,又颓然躺回榻上。

醒了?

洛清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侧过头,看到她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

洛仙子……他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一日一夜。她将药汤递到他唇边,喝了。

谢虎接过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的凉意。

金瞳和白璃呢?

隔壁。洛清河道,金瞳后腿骨裂,白璃仙元耗尽,都在休养。

谢虎默然。他想起那一战——金瞳为他挡音波,白璃释放最后一丝毒雾掩护撤退。

是我连累了它们。他低声道。

知道就好。洛清河在榻边坐下,云澜长老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一年阳寿……我知道了。谢虎闭上眼,可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洛清河淡淡道,我可以替你斩了那女妖。

可你没有。

两人对视,空气似乎凝固。

我想试试……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谢虎低声道。

洛清河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试出来了?一年阳寿,经脉寸断。

至少……我做到了。谢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炼气一阶斩杀鬼面女妖。

洛清河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太心急了。凤纹之力,不是你现在能驾驭的。

我知道。谢虎闭上眼,但我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洛清河转身看他。

谢虎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洛仙子,我有一个问题。

幽冥渊的第一层和第二层,除了魔猿和女妖,还有其他魔物吗?

洛清河眉头微皱:有。第一层还有魔狼、尸鬼、幽冥蜘蛛;第二层有鬼面女妖、白骨蛇君、噬魂蝠、阴煞鬼卒……怎么?

它们的实力,都比女妖弱吗?

大多数比女妖弱。洛清河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虎缓缓坐起身,虽然浑身剧痛,但眼眸中的金芒却异常坚定:我想……自己历练。

什么?

云澜长老说,下次入渊前至少要达到炼气三阶。谢虎看着她,但我不打算等。

你疯了?洛清河凤眸一凛,你现在的状态——

我知道我重伤未愈。谢虎打断她,但我不想再依赖你了。

他抬起头,金色的双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说得对,我只挡致命一击,其余自己来。那这一次……我想完全靠自己。

你是说……洛清河似乎猜到了他的意思。

我要带金瞳和白璃,去第一层、第二层历练。谢虎一字一顿,不靠凤纹,不靠你,一步一个脚印,把根基打扎实。

洛清河沉默。

良久,她才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谢虎点头,意味着我可能会死。

那你还去?

我必须去。谢虎看着她,如果连第一层、第二层都闯不过去,我怎么可能在第三层面对金丹魔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燃烧了一年阳寿。如果不变强,这代价就白付了。

洛清河看着他,凤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从未见过如此倔强的人。重伤未愈,却要独自历练;明明有凤纹加持、有她护持,却偏要选择最艰难的路。

你是在找死。她冷冷道。

谢虎抬起头,嘴角浮现笑意,我是在……活着。

洛清河沉默。

最终,她叹了口气:随你。

她转身离开,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可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日之后,金瞳和白璃的伤势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届时……我会帮你准备地图和丹药。

就当是……还你那一剑的情。

话音落,她已消失在门外。

谢虎愣了愣,嘴角终于浮现笑意。

多谢。

……

五日后。

谢虎已经可以下榻走动,经脉虽未完全恢复,却也不再剧痛。金瞳的后腿骨裂已经愈合大半,白璃的仙元也恢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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