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惑心问询,识海禁制。(1 / 1)

就在此时,孟川体内九劫镇渊钟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清吟,驱散了那股力量。

但孟川仍旧装出一副被惑心珠蛊惑的模样。

姜供奉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孟川嘴唇微动,声音平板,没有一丝起伏。

“孟川。”

“哪里人?”

“小极州人士。”

“修行多少年?”

“二百四十二年。”

“有无师承?”

“师承云幽宗云清道人。”

这宗门并非孟川瞎编,而是当年与杨轶南闲聊时得知,正好宗门被灭,死无对证。

一旁,柳青听着这些回答,眼底最后一丝猜忌终于散去。

二百四十二年,从炼气到结丹巅峰,这个速度比起她慢了不知多少。

从时间上看,此人确实不是当年那个炼气小修。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姜供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云幽宗?”

庞烈赶忙凑上前,低声道。

“小极州的一个小宗门,一百多年前得罪了一位元婴修士,被灭门了。”

姜供奉点了点头,又问。

“你此番潜入京都,意欲何为?”

孟川木然地站着,声音依旧平板。

“谋取厉家阴阳元婴秘法。”

姜供奉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小子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厉家秘法,那是厉家立足中州数千年的根基,连皇室都未曾染指。

一个结丹修士,竟敢打它的主意?

他盯着孟川那张呆滞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手指不断变换,最终点在孟川眉心之上。

孟川只感觉一股禁制涌入识海,但他并未反抗,还是装出那副木讷模样。

此时若是反抗,必然前功尽弃。

姜供奉布置完禁制,之后一挥手,珠子上的光芒骤然消散。

孟川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按在珠子上的手,如同被蛇咬了一般缩回,身形暴退,春霖剑飞出,剑尖直指姜供奉,灵力涌动,剑光吞吐不定。

他的面色难看至极,眼中满是惊怒。

“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供奉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将珠子收入袖中,摆了摆手。

“探探你的跟脚罢了。不过你小子,倒是合老夫胃口,区区一个结丹修士,就敢谋划厉家的秘法,胆子不小。”

孟川没有收起飞剑,依旧警惕地盯着他,面色阴晴不定,一副事情败露后的慌乱模样。

姜供奉也不在意,只是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你那点微末技法,还想与老夫交手不成?”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孟川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僵持了片刻,终于缓缓将春霖剑收回袖中。

他的面色依旧难看,却不再有动手的意图。

姜供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缓缓道。

“你的事情,老夫已经知晓。之后,让柳青跟在你身边。需要你出力的时候,她会告知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孟川脸上停留了一瞬。

“至于厉家秘法之事,老夫会找机会出手帮你。”

柳青上前一步,拱手道。

“是。”

孟川面色难看至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低下头,闷声道。

“是。”

姜供奉呵呵一笑,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孟川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柳青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民房,遁光腾空,往京都方向飞去。

庞烈站在门口,看着那两道遁光消失在天际,转头看向姜供奉。

“此人,信得过吗?”

姜供奉捋了捋胡须,淡淡道。

“信不信得过,重要吗?中了老夫禁制,他还能翻天不成?”

他转过身,往屋里走,声音从门内传出。

“你回去盯着那个假九皇子。至于厉家秘法的事...本就在我圣教谋划之中,若是有机会获得,给那小子一份也无妨。”

庞烈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追着那两道遁光而去。

孟川与柳青并肩飞遁,两道遁光在云层之下不急不缓地往京都方向去。

孟川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天际,忽然低声开口。

“之后称呼我化名林子路,莫要暴露我的本名。”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声几乎盖过,但他知道柳青听得见。

柳青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侧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

“好。不知林兄可曾前往过齐国境内?”

孟川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动。

齐国?

齐国所属的凉州与小极州接壤,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结丹修士,若说没去过齐国,反倒奇怪了。

他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

“去过。”

他如今只想快点回去看看识海禁制,哪有功夫与柳青闲聊。

柳青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见他这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收回目光,不再开口,两人便这样沉默着飞了一路,直到京都的城墙在视野尽头浮现。

入了城,两人步行穿过几条街巷,回到玄王府。

门口的护卫认得孟川,便没有拦阻。

孟川找到府中管事,只说柳青是自己旧友,要在府中暂住。

管事看了柳青一眼,见她虽是女修,气息沉稳,倒也没有多问,便在后院孟川那座小院中又收拾出一间厢房,安排柳青住下。

孟川没有拒绝。

柳青住在自己眼皮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处盯着要好。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孟川关上房门,又抬手在门内轻轻一抹,几道灵力从指尖渗出,化作一层淡不可见的禁制,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他这才在桌前坐下,闭目凝神。

识海之中,那枚禁制静静悬浮。

它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如同一只蜷缩的虫豸,蛰伏在他识海深处。

孟川以神识探入,细细感应着禁制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