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何人?报上名讳!”
两名炼气期的守门弟子见有人靠近,连忙上前阻拦,手中法器紧握,神色警惕。
孟山脚步不停,微微释放出一缕元婴修士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山岳般压下,两名炼气弟子面色骤然大变,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其中一人手忙脚乱地掏出传讯玉简,语无伦次地呼叫谷内长老。
不多时,一道遁光从谷内飞出,落在山门前。
那是一名身穿青色锦袍的修士,面容方正,三缕长髯,结丹初期的修为。
他感应到孟山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威压,目光一凛,连忙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晚辈灵药谷宗主柳长风,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孟山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头前带路,本座有事与你商议。”
“前辈请!”
柳长风连忙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引着孟山往谷内走去。
两名炼气弟子如蒙大赦,退到一旁,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谷口。
孟山跟着柳长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灵药谷的大殿。
殿宇不大,陈设简朴,上首一把太师椅,下首两排座椅,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几盆灵植。
孟山毫不客气地走上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柳长风识趣地坐在下首,半边屁股挨着椅面,神色恭敬。
“本座此番前来,有两件事。”
孟山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其一,你灵药谷可有四阶稀有灵草?放心,本座不白要,会给你足够的好处。”
柳长风闻言,面露苦涩,拱手道。
“前辈有所不知,本宗虽名为灵药谷,实则就是一个小宗。四阶灵草虽然有一些,但都是寻常品种,至于稀有灵草。”
他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若是前辈不信,可随晚辈前往灵圃一探,谷中灵草尽在眼前,绝不敢欺瞒前辈。”
孟山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不用查看。既然没有,那便说说第二件事。”
柳长风正襟危坐,等待下文。
孟山却忽然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柳长风不敢多问,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下首,心中忐忑不安。
孟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大殿中涌出,向着灵药谷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谷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灵药谷的护山大阵不过三阶,在他堪比元婴中期的神识面前如同虚设,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他看到了谷中的弟子们,有的在修炼,有的在炼丹,有的在闲聊。
他的神识继续扩散,越过几道山梁,来到后山的一片小院。
然后,他找到了苏婉。
那是一座清幽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墙角有一口小池,池水清澈,几尾锦鲤悠然游动。
院门紧闭,门上的禁制光幕微微流转,将内外隔绝。
苏婉坐在石桌前,一袭淡青色的道袍,长发用一根素色木簪挽起,面容清丽,眉目之间却带着化不开的愁容。
她的修为在这数十年里略有精进,提升到了筑基后期,气息沉稳。
但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是怔怔地望着手中的一件法器,目光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孟山的神识落在那件法器上。
正是极品法器,离火赤羽令。
孟川当年送给苏婉的那件。
苏婉的手指轻轻抚过令牌表面的纹路,从边缘到中心,从中心到边缘,一遍又一遍。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孟山没有去听,也不需要听。
他拥有孟川的记忆,知道那枚令牌承载着什么。
那是孟川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她在灵药谷数十年孤独岁月中唯一的慰藉。
忽然,院门的禁制被人引动,发出急促的嗡鸣声。
苏婉从回忆中惊醒,转头看向院门。
孟山的神识探向院外,只见三名修士站在门口,为首之人是一名筑基巅峰的修士,面容白净,衣着华贵,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两名筑基后期的随从,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那筑基巅峰修士抬手又引动了一次禁制,提高声音,冲着院内喊道。
“苏师妹,开门!大伯已经答应将你许给我做道侣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还躲着作甚?”
苏婉的面色骤然变得惨白。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离火赤羽令,指节发白,眼中满是绝望和悲愤。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孟山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小院已经被包围了。
不只是门口那三人,院子四周还潜伏着数名筑基修士,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灵药谷的宗主柳长风就在大殿中,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桩婚事,是柳长风默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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