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趁火打劫:低价收购鼎盛优质资产(1 / 1)

别墅大厅。

曾经挂着名画的墙壁,现在只剩下几个发白的方框。

满地的碎瓷片丶被割破的真皮沙发丶还有那滩触目惊心的红油漆。

这里不再是豪宅。

是废墟。

是林家二十年辉煌的坟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林啸天瘫坐在地板上。

靠着那根刻着盘龙的金丝楠木柱子。

头发白了一大半,乱糟糟的,像顶着一团枯草。

那身平日里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中山装,此刻满是褶皱和污渍。

他老了。

不是岁数到了。

是心气儿散了。

「哒丶哒丶哒。」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很有节奏。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啸天的心口上。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

逆光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

乾乾净净。

一尘不染。

和这个肮脏丶破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李青云。

他停在林啸天面前,居高临下。

没有嘲讽,没有大笑。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

像是死神在打量这一单要收割的灵魂。

「林董。」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晚辈的谦逊。

「地上凉。」

「当心身体。」

林啸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声音沙哑,像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还是来送我去跳楼的?」

「都不是。」

李青云摇摇头。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蹲下身。

轻轻放在林啸天面前的地上。

动作轻柔,生怕惊起了地上的灰尘。

「我是来送钱的。」

「送钱?」

林啸天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是溺水的人看到稻草的光。

他颤抖着手,抓起那份文件。

翻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被气的。

「啪!」

文件被狠狠摔在地上。

「三百万?!」

林啸天吼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要买我剩下的三条物流专线?还有城西那个两万平的仓储中心?」

「只要三百万?!」

「李青云!你这是抢劫!」

「那是鼎盛最后的家底!光那个仓储中心的地皮就值一千万!」

「你这是在吃人血馒头!」

面对林啸天的咆哮。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手,把文件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重新放回林啸天面前。

「林董,帐不是这麽算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可怕。

「那块地皮是值钱。」

「但它现在被建行查封了。」

「那三条物流线是赚钱。」

「但司机都跑光了,车也被抵押了。」

「现在的鼎盛集团,就是一具僵尸。」

「除了我。」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整个临海市,没人敢碰这具尸体。」

「也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

林啸天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李青云。

「那我宁愿让它烂掉!」

「宁愿让法院拍卖!」

「我也绝不卖给你!」

「拍卖?」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见鸡进了笼子的狐狸。

「林董,你还是这麽天真。」

「法院走程序,起码要三个月。」

「评估,拍卖,流拍,再拍卖。」

「等到钱下来,那是先还银行,再还供应商,最后还工人工资。」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

声音压低。

像是在说悄悄话。

「等到那时候。」

「你觉得,还能剩下一分钱到你手里吗?」

林啸天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

「而且。」

李青云继续补刀。

「你现在缺钱吧?」

「你儿子还在里面蹲着,需要请律师。」

「你自己也还在取保候审,需要打点。」

「还有你那个想跑路的小情儿,是不是也在问你要分手费?」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林啸天的软肋上。

他现在,太缺钱了。

身无分文。

连买包烟的钱都要从牙缝里抠。

「三百万。」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在林啸天眼前晃了晃。

「现票。」

「只要你签字,这钱立马就是你的。」

「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请个好律师,说不定能让你儿子少判几年。」

「也足够你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个小院子,了此残生。」

支票上的数字。

那麽刺眼。

那麽诱人。

那是林啸天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李青云给他的最后羞辱。

林啸天看着那张支票。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鬼还精的年轻人。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流了下来。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江山。

连最后的尊严,都被人踩在泥里,用力碾碎。

「好……」

林啸天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

那是派克的金笔。

曾经是他身份的象徵。

现在,却沉重得像座山。

「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

划破了纸张。

那是他在鼎盛集团最后一次行使董事长的权力。

也是他在商业江湖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名字。

林啸天。

笔迹歪歪扭扭。

像一条垂死的蚯蚓。

「多谢林董成全。」

李青云收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

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支票放在林啸天手里。

没有多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告别。

转身。

离开。

乾脆利落。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只留下林啸天一个人,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

像是夜枭的哀鸣。

……

二楼。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那是林枫。

因为证据不足(加上林啸天的主动揽责和运作),他暂时被取保候审,软禁在家。

他瘦了。

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如纸。

像个鬼。

他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楼下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签字。

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李青云,像个帝王一样施舍。

恨。

滔天的恨意。

在他的胸腔里翻滚,燃烧。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炸开。

「李青云……」

林枫的嘴唇无声地动着。

牙齿咬破了嘴唇。

鲜血流进嘴里,腥甜,恶心。

他的手里。

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刀柄被汗水浸透,滑腻腻的。

刀尖,正对着李青云离去的背影。

他想冲下去。

想把刀捅进那个斯文败类的心脏。

想看着鲜血染红那件昂贵的西装。

但他动不了。

腿在抖。

手在抖。

那是恐惧。

是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后的本能恐惧。

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像一只受了伤的老鼠。

用最怨毒的目光,目送着仇人远去。

「你会死的……」

林枫把刀尖抵在栏杆上。

用力刻画。

木屑纷飞。

「李青云。」

「总有一天。」

「我会把这把刀,插进你的喉咙。」

「把你给我的屈辱。」

「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楼下。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李青云走了。

带走了林家最后的希望。

也带走了林枫仅存的人性。

从此以后。

这世上再无那个嚣张跋扈的林大少。

只剩下一个。

活在阴沟里。

时刻准备着索命的……

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