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冲突升级:工地被砸事件(1 / 1)

凌晨两点。

城东,「青云·壹号院」工地。

原本寂静的夜,被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

「轰——!」

三辆没有牌照的泥头车,像发疯的野牛,狠狠撞开了工地的大铁门。

铁门扭曲,倒地。

扬起漫天尘土。

紧接着,几辆金杯面包车冲了进来,一个急刹横在路中间。

车门拉开。

「哗啦——」

跳下来五六十号人。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手里拎着镐把丶钢管,甚至还有消防斧。

没有废话。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举起斧头,指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售楼处。

吼了一个字。

「砸!」

一群暴徒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哐当!」

价值昂贵的落地玻璃被砸得粉碎。

「砰!砰!」

刚才还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被钢管扫落在地,摔成一地玻璃渣。

沙盘被掀翻。

大理石前台被砸裂。

「住手!你们干什麽!」

值班的老张头披着大衣冲出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他是李建成的老街坊,跟了李家快三十年了。

「去你妈的!」

独眼龙反手就是一斧背,砸在老张头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老张头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

「打!」

「看见人就打!看见东西就砸!」

「陈爷说了,今晚要把这儿夷为平地!」

暴行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赵山河带着保安队从宿舍赶来时,暴徒们已经跳上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躺在血泊里呻吟的七八个老工人。

……

半小时后。

李建成赶到了。

他穿着睡衣,脚上还趿拉着拖鞋。

看着眼前这片废墟,看着被抬上救护车丶满头是血的老张头。

李建成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冷。

是气。

那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杀气。

「老张……」

他抓着老张头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哥……疼……」

老张头虚弱地喊了一声,晕了过去。

「操!!!」

李建成仰天怒吼,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陈天霸!我日你祖宗!」

「动老子的钱就算了,敢动老子的兄弟?!」

「山鸡!」

「在!」

赵山河也是双眼通红,手里的橡胶辊都被捏变形了。

「摇人!」

李建成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衣,露出满身精悍的腱子肉。

「把所有人都给我叫上!」

「不管是在睡觉的,还是在蹲坑的!」

「五百人!少一个都不行!」

「带上家伙!今晚老子要血洗省城!」

「把陈天霸那个狗杂种剁碎了喂鱼!」

「是!」

赵山河拿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拨号。

「喂!强子!带人来工地!拿真家伙!」

「二狗!别睡了!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去省城干仗!」

气氛瞬间被点燃。

整个工地充满了火药味。

几十辆车的大灯全部打开,照得黑夜亮如白昼。

那是复仇的灯光。

「嗡——」

一辆保时捷911呼啸而至,急刹停在李建成面前。

李青云推门下车。

他穿着风衣,脸色阴沉得可怕。

「爸。」

他挡在李建成面前。

「你要干什麽?」

「干什麽?」

 李建成从一辆面包车后备箱里抽出一把开山刀,刀刃在车灯下泛着寒光。

「杀人!」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老张跟了我三十年!三十年啊!」

「他陈天霸不讲规矩,那就别怪老子不讲武德!」

「让开!」

李建成一把推开李青云,就要上车。

「我不让。」

李青云纹丝不动。

「山鸡,挂电话。」

赵山河愣住了,举着手机不知所措。

「我让你挂电话!」

李青云一声厉喝,吓得赵山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儿子!你也要拦我?」

李建成转过身,刀尖指着地面,手背青筋暴起。

「人家都骑到咱脖子上拉屎了!」

「这要是忍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混?」

「这不是忍。」

李青云上前一步,直视着父亲那双充血的眼睛。

「这是圈套。」

「爸,你动动脑子。」

「陈天霸为什麽敢跨市行凶?为什麽敢砸完就跑?」

「他就是在等你冲动,等你带人去省城。」

李青云指了指北方。

「那里是他的地盘。」

「他在省厅有人,在道上更是根深蒂固。」

「你带着五百人,拿着刀冲过去,那就是送死!」

「那就是涉黑火拼!」

「只要你一动手,甚至只要你的车队过了市界。」

「等待你的就不是陈天霸的打手。」

「而是几百个荷枪实弹的特警!」

「到时候,不需要他动手,法律就能判你个死刑!」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李建成的心口上。

李建成僵住了。

手里的刀慢慢垂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虽然莽,但不是傻。

被儿子这麽一说,那股冲顶的怒火稍微退了一些,理智慢慢回笼。

「那……那就这麽算了?」

李建成一拳砸在车引擎盖上,砸出一个大坑。

「老张的血白流了?」

「咱们的售楼处白砸了?」

「憋屈啊!儿子!太憋屈了!」

这个五十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李青云看着父亲,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售楼处。

那是他花了心血建立起来的「宫殿」。

现在成了废墟。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冷。

比任何人都狠。

「爸。」

李青云弯下腰,捡起一块破碎的大理石。

那是售楼处门牌的一角,上面还沾着老张的血。

「谁说算了?」

他把石头紧紧攥在手里,棱角刺破了掌心。

「陈天霸想玩。」

「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李青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斯文。

而是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他砸我的工地,那是皮外伤。」

「只要有钱,我有的是时间修。」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

「动我的人。」

李青云转头,看向罗森。

「罗总。」

罗森赶紧上前:「老板。」

「陈天霸的主业是什麽?」

「天霸矿业,省城上市公司。」

「很好。」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把那块带血的石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他砸我的饭碗。」

「我就砸他的锅。」

「通知下去。」

「调集所有资金。」

「我要做空『天霸矿业』。」

「我要让他……」

「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