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拜码头?不,我是来砸场子的(1 / 1)

「给老子扔出去!」

赵山河脸红脖子粗,抓起那个晦气的花篮就要往窗外砸。

十八楼。

这要是砸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住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紧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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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动作僵在半空,一脸憋屈。

「少爷!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送菊花?送剪刀?」

「这是在咒咱们死啊!」

「我知道。」

李青云走到赵山河面前,伸手。

「给我。」

赵山河不情不愿地把花篮放下。

李青云弯腰。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那把插在菊花里的黑色大剪刀。

「拔」的一声。

抽了出来。

寒光凛冽。

是一把好剪刀,磨得飞快。

「刚开业,正好缺把剪彩的刀。」

李青云拿着剪刀,走到办公室门口那条还没来得及剪的大红绸前。

「咔嚓。」

手起刀落。

红绸断成两截,飘落在地。

像是一条断了头的红蛇。

「看。」

李青云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斯文。

「多锋利。」

「这商盟的人,挺懂礼数送东西都送到了心坎上。」

赵山河看傻了。

这心理素质,简直不是人。

人家送锺送剪刀,他拿来当办公用品?

「少爷…那这花?」

「留着。」

李青云把剪刀往桌上一插,入木三分。

「摆在前台。」

「每天浇水。」

「这花开得越好,有些人就越睡不着觉。」

就在这时。

前台小妹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帖子。

是从花篮底部翻出来的。

【今晚八点,江南会所听雨轩。】

【江宁商盟会长刘万山,扫榻以待。】

没有称呼,没有敬语。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鸿门宴。

「去吗?」

苏晚晴看了一眼帖子,眉头紧锁。

「刘万山这人,绰号『笑面虎』。」

「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年,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

「他摆酒,肯定没安好心。」

「去。」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有人请客吃饭,为什麽不去?」

「正好。」

「我也想看看,这省城的『码头』到底有多难拜。」

晚上八点。

江南会所。

省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门口停满了连号的豪车,保安都是退役特种兵。

听雨轩包厢。

巨大。

奢华。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紫檀圆桌旁,坐满了人。

个个肥头大耳,满面红光。

手里盘着核桃,脖子上挂着佛牌。

正中间。

一个穿着唐装慈眉善目的胖老头,正笑眯眯地给大家倒茶。

刘万山。

江宁商盟的会长。

「刘爷,那小子敢来吗?」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煤老板不屑地吐了口烟圈。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估计看到那把剪刀就吓尿了。」

「哎,老张话不能这麽说。」

刘万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年轻人嘛,气盛。」

「不吓唬吓唬,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单手插兜。

身后只跟着一个赵山河。

没有保镖成群,也没有前呼后拥。

他就那麽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哟,都在呢?」

李青云扫视全场。

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怯场。

「看来我来晚了,让各位叔叔伯伯久等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盯着这个年轻人。

刘万山放下了茶壶。

没起身。

只是指了指对面那个空着的位置。

那是给「被告」留的审判席。

「李总,坐。」

「既然来了,就是客。」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

赵山河像尊门神一样,杵在他身后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揣着家伙。

「李总。」

刘万山开口了声音温润,像个邻家老爷爷。

「听说你在临海搞得不错。」

「又是物流,又是地产现在还跑到省城来抢食。」

「年轻有为啊。」

「刘会长过奖。」

李青云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混口饭吃。」

「混饭吃?」

刘万山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李总这省城的饭,可不好吃啊。」

「那是硬骨头。」

「牙口不好的,容易崩了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江宁商盟,有个规矩。」

「外来的船,想靠岸得交『泊位费』。」

「不然这风大浪急的,船容易翻。」

图穷匕见。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透过烟雾,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哦?」

「不知道这『泊位费』,怎麽个交法?」

刘万山伸出三根手指。

胖乎乎的。

像三根胡萝卜。

「不多。」

「青云物流在省城的干线,我们要30%的乾股。」

「还有,以后青云优选的供货渠道由商盟统一调配。」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李总,你觉得呢?」

这哪里是泊位费。

这是要扒皮抽筋,还要把骨髓吸乾。

30%乾股,那是直接分走利润。

统一供货那是卡住脖子,以后生死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周围的几个老板都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等着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是怒?是怕?还是跪地求饶?

李青云没有怒。

也没有怕。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

那是一杯上好的大红袍。

但他没有喝。

而是手腕一翻。

「哗啦。」

茶水倒在了地上。

溅湿了昂贵的地毯。

「茶不错。」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可惜。」

「我不爱喝。」

刘万山的笑容僵住了。

「李总,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泊位费』,我没带。」

「太贵。」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给别人白打工。」

「你就不怕翻船?」

刘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在江宁,没我的点头你一辆车都跑不起来。」

「是吗?」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放在转盘上。

转动。

盒子滑到了刘万山面前。

「我虽然没带钱。」

「但我带了这个。」

刘万山狐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砖头。

普通的红砖。

上面刻着四个字:

【虽远必诛】。

「棺材本。」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我李家起家,靠的就是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刘会长想要钱?」

「可以。」

「拿命来换。」

「不知道各位叔叔伯伯,敢不敢收?」

「砰!」

那个煤老板拍案而起。

「小兔崽子!你威胁谁呢?!」

「这里是江宁!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哗啦啦。

包厢门外,冲进来几十个黑衣保镖。

把李青云和赵山河团团围住。

赵山河瞬间抽出橡胶棍,护在李青云身前。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

场面一触即发。

李青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刘万山。

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刘会长。」

「饭我就不吃了。」

「这菜…」

李青云扫了一眼桌上的满汉全席。

摇了摇头。

一脸嫌弃。

「有点馊。」

「不仅馊,还臭。」

「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说完。

他转身,向外走去。

保安们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想动手?」

「可以。」

「不过要想清楚。」

「今天你们弄不死我。」

「明天。」

「青云集团的一百亿资金就会像洪水一样,冲垮你们所有的生意。」

「到时候。」

「别说吃饭。」

「我要你们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霸气。

狂妄。

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刘万山眯起眼,抬了抬手。

保镖们犹豫着退开了一条路。

他不敢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这个年轻人不仅穿着鞋,鞋底还藏着刀。

李青云带着赵山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背影挺拔。

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万山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粉碎。

「给脸不要脸!」

「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全面封杀青云集团!」

「断水!断电!断供!」

「老子要让他知道。」

「这江宁的天,到底姓什麽!」

楼下。

李青云坐进车里。

扯松了领带。

「少爷,真要跟他们开战?」

赵山河握着方向盘,手心出汗。

「那可是整个省城的商界啊。」

「怕了?」

李青云点了一根烟。

看着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

「不怕!」

赵山河咬牙。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不用拼命。」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深邃。

「他们是地头蛇。」

「我们是过江龙。」

「既然这码头不让拜。」

「那就…」

「把码头砸了。」

「自己建。」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

「准备干活。」

「下次,我请这帮老东西吃大餐。」

「吃…」

「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