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沈冰的专题报导:良心资本家(1 / 1)

省日报社,主编办公室。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沈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作响,速度快得像是在弹一首激昂的钢琴曲。

「沈冰,你想清楚了?」

主编老张把刚泡好的枸杞茶递过去,手有点抖,「这稿子要是发出去,咱们可就把全省的医疗同行都得罪光了。」

「得罪?」

沈冰停下动作,狠狠吸了一口女士香菸,吐出的烟圈遮住了那张清冷的脸。

「老张,咱们是记者,不是那些药贩子的看门狗。」

她指着屏幕上刚打好的标题。

「看看这个。」

老张推了推老花镜,凑近一看。

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视网膜上:

《一座城市的良心——记青云医院的改革之路》。

「这也太捧他了吧?『良心』这顶帽子,李青云戴得稳吗?」老张咽了口唾沫。

「他敢把进口药卖成白菜价,他就戴得稳。」

沈冰按下回车键,眼神坚定,「发。头版头条。我要让明天早上的临海,炸锅。」

……

次日清晨。

临海的大街小巷,报刊亭前排起了长龙。

「老板!来份日报!听说青云医院上头条了?」

「给我来十份!我拿回去糊墙!这可是给咱们穷人说话的报纸!」

报纸被抢购一空。

头版上,那张李青云在医院门口被晨光笼罩的照片,格外刺眼。

照片下方的配文写着:

「当资本开始流淌道德的血液,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家医院的新生,更是一个时代的良心。」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这份报纸。

他对面的李建成,正拿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把那篇文章剪下来。

「啧啧啧,这丫头片子,笔杆子真硬。」

李建成一边剪一边乐,「『时代的良心』?儿子,这词儿听着比『首善』还带劲!不行,我得去买个金框裱起来,挂祖坟上去!」

「爹,别忙活了。」

李青云放下报纸,喝了一口咖啡,「这只是前菜。」

「还有大菜?」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种电话,平时一年都不响一次。

李青云嘴角微扬,接起电话。

「我是李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小李啊,我是省委宣传部的。今晚的新闻联播,会转播这篇报导。另外,央媒那边也打了招呼,准备给你做个专访。」

「题目暂定为——《中国民营企业家的脊梁》。」

李青云语气平静:「谢谢领导关心,愧不敢当。」

挂断电话。

李建成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央……央媒?」

老李瞪大了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儿子,你要上中央台了?那岂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李建成生了个好儿子?」

「这意味着什麽,你知道吗?」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意味着,我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从今天起,谁想动我,就是跟『民意』过不去,跟『上面』过不去。」

这就叫——金身大成。

 ……

与此同时。

省城,某高档会所。

几个穿着白大褂丶挺着啤酒肚的院长,正围坐在赵瑞龙身边,一个个如丧考妣。

「赵公子,这李青云太绝了!」

一个秃顶院长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他搞平价,搞慈善,现在满大街都说他是活菩萨,说我们是吸血鬼!这以后谁还来我们医院看病?」

「就是啊!我今天的门诊量直接跌了八成!」

「赵公子,您得拿个主意啊!再这麽下去,咱们的那些『特供药』只能喂猪了!」

赵瑞龙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

红酒如血。

「急什麽?」

赵瑞龙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抬起头,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良心?脊梁?」

「要是这根脊梁今晚突然断了,你们猜,这新闻会变成什麽?」

几个院长面面相觑,感到一阵寒意。

「变成……讣告?」有人小声嘀咕。

赵瑞龙猛地捏碎了酒杯。

玻璃渣刺破掌心,鲜血混合着红酒滴落。

「今晚过后,临海再无李青云。」

「只有一具因为『意外』而暴毙的尸体。」

……

夜幕降临。

青云壹号院。

这里是李青云平时很少住的一处隐秘豪宅,位于半山腰,四周树木葱郁,安静得有些诡异。

别墅里灯火通明。

李建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在拿着那张剪报傻乐,旁边放着把刚擦得鋥亮的双管猎枪。

「儿子,咱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老李有些不解,「放着市中心的大平层不住,跑这荒郊野岭来喂蚊子?」

「这儿风景好。」

李青云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却死死盯着别墅外那片漆黑的树林。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山河。」

李青云对着耳麦轻声唤道。

「在。」

赵山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少爷,老K的热成像仪显示,林子里进了三只『老鼠』。装备很专业,带了消音器。」

「只有三只?」

「领头的那个不简单,脚步很轻,应该是职业杀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影子』。」

李青云晃了晃酒杯,一口饮尽。

「放进来。」

「既然赵瑞龙想要我的命,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他转身走进屋,拉上了厚重的防弹窗帘。

「爹,别看报纸了。」

李青云走下楼梯,解开了西装扣子,从腰后摸出一把精致的格洛克手枪,上膛。

「那几个想看你给祖宗挂锦旗的观众,来了。」

李建成一听这话,原本憨厚的脸上瞬间杀气腾腾。

他抄起那把猎枪,咔嚓一声顶上子弹,露出一口大黄牙。

「好哇!」

「老子正愁这锦旗没地方挂呢,这就有人送人头来了!」

「儿子,留个活口不?」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目光如刀。

「不用。」

「死人,才最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