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以演习名义:疏散群众(1 / 1)

必须把人从屋里赶出来。

李青云双眼熬得通红。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这台直通京城最高层的专线,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拨打。

但现在,顾不上了。

拨号。

接通。

喂,我是李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军大衣老人低沉的声音。

大半夜的,你小子又想捅什麽娄子?

我要在西南五省,搞一场全民演习。

李青云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防灾减灾及反恐联合大演习。

而且,就在今天下午两点。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老人才压着火气开口。

李青云,你疯了?

你知道西南五省有多少人口吗?上亿!

没有任何预案,没有行政审批,你一句话就要搞全民演习?

地方政府会把你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

我不是在申请。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特权证件,砸在桌面上。

我是用民族复兴特殊贡献者的身份,下达调度指令。

这次演习的所有费用,青云集团全包。

不仅如此。

李青云咬着牙,声音像是在滴血。

演习结束,青云集团无偿向西南五省捐赠五百亿基础建设资金。

前提是,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

所有人,必须离开建筑物,全部集中到空旷的广场和操场上。

这回,轮到老人震惊了。

五百亿买一场演习?

你到底在防什麽?

防死神。

李青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老K和罗森。

还愣着干什麽?

李青云一脚踹在办公桌上。

老K,切入西南地区所有的地方电视台丶广播电台和手机通讯基站。

给我全频段强行推送演习公告!

罗森,给国内四大行的总行长打电话。

我要他们把西南地区所有金库里的现金,全部提出来!

装上运钞车,开到每一个指定的避险广场上!

罗森咽了口唾沫,双腿都在发软。

老板,提现干什麽?

发钱。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烁着极度疯狂的光芒。

华夏人最重实利。

跟他们讲防灾,没人会听。

只有真金白银,才能把他们从麻将桌和电视机前拽出来。

告诉所有人。

今天下午两点,只要站到广场上参与演习。

凭藉身份证。

每人现场发放一千元现金!

中小学只要把学生带到操场,青云集团直接捐赠一整套多媒体多功能教室!

老K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块!

2008年的一千块,抵得上很多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整个西南地区如果有一千万人出来。

那就是一百个亿的现金流!

老板,这……这简直是撒币啊!

别废话!去办!

李青云怒吼一声,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花一百亿买几万条人命。

这笔买卖,他李青云赚翻了!

天亮了。

5月12日,清晨。

整个西南地区的老百姓,被手机里疯狂弹出的简讯炸醒了。

电视屏幕上,所有频道全部被强行切成了青云集团的红底白字公告。

参与演习,领一千元现金!

绝不拖欠,当场发放!

疯了。

全城疯了。

原本以为是骗局的人们,在看到一辆辆荷枪实弹的运钞车开进广场后。

彻底失去了理智。

走走走!带上身份证!

连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都被抱了出来。

广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

但依然有人不信邪。

蜀中某县城。

一家烟雾缭绕的地下麻将馆里。

几个老头光着膀子,叼着烟,正搓得起劲。

门外的大喇叭喊破了天,他们充耳不闻。

一千块?哄鬼哟!

老子这把清一色做成了,赢的都不止一千块!

别管外头,接着打!二条!

砰!

麻将馆的卷帘门被一脚暴力踹飞。

直接砸在麻将桌上。

哗啦一声,牌撒了一地。

干什麽!

几个老头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门口。

李建成穿着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手里提着一个加粗的扩音大喇叭。

身后跟着赵山河,以及几十个凶神恶煞的青云安保精锐。

老李没跟他们废话。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掀翻了麻将桌。

都特麽给老子滚出去!

李建成瞪圆了牛眼,满脸横肉颤抖。

听不见外头喊集合吗?!

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指着李建成破口大骂。

你算老几!老子凭什麽出去!老子不要那一千块!

不要?

李建成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冲着赵山河打了个响指。

砸。

赵山河一挥手。

几十个安保人员冲上来,抡起橡胶棍,对着麻将馆里的设备就是一顿猛砸。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彻屋子。

几个老头吓得抱头鼠窜,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不仅是这家麻将馆。

茶馆丶网吧丶小卖部。

李建成带着他那帮昔日的黑道兄弟,拿出了当年收保护费的狠劲。

挨家挨户地踹门。

不出来的,直接连骂带拽,强行拖到大街上。

你个老不死的!在屋里等死啊!

李建成揪着一个老大爷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拖出了门槛。

外面有钱领不领,你脑子进水了!

给我押到广场去!谁敢跑,腿打折!

粗暴。

野蛮。

极度不讲理。

但极其有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越升越高,空气变得闷热且沉闷。

下午两点二十分。

西南各地的主要广场丶学校操场,已经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运钞车前排起了长龙。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核对身份证,发放现金。

但人太多了。

天气太热。

人群中开始爆发出不满和抱怨的声音。

这什麽破演习!把我们当猴耍吗!

热死老子了!一千块钱老子不领了!我要回家吹空调!

就是!这青云集团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劳民伤财!

骂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人把喝完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向了发放现金的工作人员。

场面濒临失控。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脾气也上来了。

妈的,给钱还挨骂,这帮刁民!

老李伸手就要去摸后腰的甩棍。

想去教训几个带头闹事的刺头。

别动。

一只手按住了李建成的肩膀。

李青云站在广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没有理会台下那如同海啸般的谩骂和指责。

也没有去看那些砸向台上的矿泉水瓶。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左手腕的那块百达翡丽上。

金色的秒针。

在表盘上无情地跳动。

滴答。

滴答。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

李青云的呼吸变得极其沉重。

肺里像是有火在烧。

儿砸,这到底是在折腾啥啊?

李建成看着四周群情激愤的老百姓,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再这麽下去,非得发生踩踏事故不可!

快了。

李青云没有抬头。

汗水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滴落。

砸在木制的高台上。

他在等。

等那道即将撕裂整个华夏大地的伤口。

下午两点二十七分。

底下的骂声已经震耳欲聋。

李青云!滚下去!

骗子!什麽防灾演习!就是作秀!

还我们自由!我们要回家!

李青云依旧一动不动。

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死死盯着表盘。

最后一分钟。

六十。

五十。

三十。

十。

秒针划过十二的刻度。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

李青云猛地抬起头,双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把夺过李建成手里的扩音大喇叭。

对着台下几万名正在疯狂叫骂的群众。

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

全部蹲下!!!

护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