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穷养儿计划:送去农村体验生活(1 / 1)

李青云一把扯下李承平脖子上的纯金长命锁。

顺手拽出他嘴里叼着的那只重达半斤的纯金奶嘴。

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将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全扔进桑塔纳的副驾驶。

然后,他拎起还在发懵的两岁半儿子。

像扔一袋化肥一样,直接丢进村口那滩刚下过雨的烂泥坑里。

泥水四溅。

糊了小承平一脸。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冲破云霄。

小家伙从出生起,脚都没沾过灰,哪受过这种非人的委屈。

王大富吓得浑身哆嗦,下意识想去扶。

王叔。

李青云掏出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溅上的泥点。

王大富僵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记住我定下的三条规矩。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比井水还凉。

不准搞任何特殊对待,村里娃怎麽活,他就怎麽活。

下地干活,喂猪,捡牛粪,一样都不许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青云将手帕扔在泥地里,眼神极具压迫感。

谁敢偷偷给他塞一块肉。

我保证,青云集团在李水村的十个亿扶贫款,立刻撤资。

你们村的柏油路,这辈子都别想修通。

王大富冷汗直流,拼命点头哈腰。

破旧的桑塔纳喷出一股黑烟,绝尘而去。

只留下万亿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坐在猪粪和烂泥里,哭得喘不上气。

第一天。

小承平绝食抗议。

他坐在王大富家漏风的堂屋里,盯着缺口的粗瓷海碗。

里面是两个乾巴巴丶硬得能砸死狗的玉米面窝窝头。

我要吃和牛!我要爷爷!我要大马!

小承平一巴掌掀翻了粗瓷碗。

窝窝头滚在土地上,沾满了灰。

王大富蹲在门槛上抽旱菸,心疼得直抽抽,但他死死咬着牙,就是不敢上前哄。

那可是十个亿的修路钱啊。

夜里。

没有恒温空调,没有真丝软垫。

只有嗡嗡作响的花脚蚊子。

小承平白嫩的胳膊上被咬出十几个大包,哭嚎了一宿,嗓子彻底哑了。

第二天,第三天。

依然只有窝窝头,连咸菜都不多给一根。

饥饿。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烧灼感,疯狂撕咬着两岁半孩子的胃壁。

他终于明白。

这里没有随叫随到的保镖,没有直升机,没有对他百依百顺的爷爷。

这里只有漫天的黄土,和咕咕叫的肚子。

第四天中午。

村里的野娃子黑娃,拿着半块烤红薯从小承平面前走过。

焦糊的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小承平饿疯了。

他忘了自己是首富之子,直接扑上去抢。

滚开!

黑娃常年干农活,力气大得很,一脚踹在小承平的肚子上。

小承平像个皮球一样滚下田埂,直接砸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水沟里全是烂菜叶和猪粪。

臭气熏天。

小承平趴在臭水里,懵了。

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准备像以前那样嚎啕大哭,等着别人来把他抱起。

但他张着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他看到,黑娃举起了一块石头,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哭,在这个地方换不来和牛。

只会换来挨揍。

小承平闭上了嘴。

他从臭水沟里慢慢爬起来,随手抓起一把烂泥。

死死盯着黑娃手里的红薯。

然后。

他像一头发狂的小狼崽子,顶着满头满脸的粪水,直接朝黑娃撞了过去。

黑娃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傻了。

红薯掉在地上。

小承平扑过去,一把抓起沾满泥土的红薯,直接塞进嘴里。

狼吞虎咽。

差点噎死,但他拼命地往下咽。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从那天起。

万亿帝国的太子爷死了。

李水村多了一个浑身泥巴的野小子。

小承平身上的少爷架子,被现实的铁锤砸得粉碎。

他学会了每天清晨跟在牛屁股后面跑。

因为王大富说了,捡满一筐牛粪,能换一个热乎的白面馒头。

他学会了踩着猪圈的烂泥,拎着比他还高的木桶去倒泔水。

学会了为了抢一个掉在地上的野果,跟村里的野狗对峙十分钟。

半个月后。

村东头的小河沟里。

几个光屁股的泥猴子正在摸鱼。

小承平动作比谁都野。

双手在烂泥里一插,一掏。

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被他死死捏在手里。

旁边一个大点的孩子想过来抢。

小承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抓起岸边的一块石头,直接砸在对方脚边的水面上,水花溅了那孩子一脸。

眼神冷酷,透着一股子随时跟你拼命的狠劲。

大孩子被吓退了。

小承平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了。

泥巴和汗水。

一点点磨平了他身上的娇气。

那双原本只会要玩具的眼睛里,渐渐沉淀出一种像极了李青云的坚韧。

一个月后。

李水村外。

隐蔽的灌木丛中,停着一辆伪装成农用车的全天候高科技监控车。

车厢里冷气十足。

李青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靠在航空座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美式咖啡。

面前是一整面高清监控墙。

十几个隐藏在村里的微型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切回实时画面。

屏幕里。

烈日当空。

小承平正蹲在一块旱地里,手里拿着一把破烂的小铁锄。

熟练地刨着土豆。

每刨出一个,就用沾满泥土的袖子擦擦脸上的汗。

动作娴熟得像个干了十年的老农。

老板。

赵山河站在一旁,看着屏幕,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小少爷瘦了整整一圈,都晒成黑炭了。

这要是让李爷看见,非得提刀把咱们全剁了不可。

李青云喝了一口冰咖啡。

神色平淡无波。

黑点好,骨头硬。

他指着屏幕里那个用锄头把土豆护在身后的儿子。

现在的他,才有资格接住青云帝国的盘子。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刚准备让赵山河去村里接人。

突然。

前排驾驶座的老K发出一声惊呼。

老板!有情况!

老K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把三号摄像头的画面放大。

直接切到主屏幕正中央。

村西头的猪圈外面,出现不明人员。

李青云眼神一凛,瞬间坐直了身体。

赵山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屏幕上。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撅着屁股趴在猪圈的矮墙上。

那人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破旧破洞军大衣。

脑袋上裹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农村大妈用的红纱巾。

脸上还戴着一副硕大的蛤蟆镜。

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但这人鬼祟的动作,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一边紧张地东张西望,一边正拼命地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最要命的是。

那人头顶的红纱巾没裹严实。

一颗鋥光瓦亮的大光头露出来半边。

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直接晃瞎了监控室里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