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隐世家族低头:请求和谈(1 / 1)

电话里的嘟嘟声还在继续。

哪位。

李青云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大洋彼岸的古堡里,亚瑟拿着话筒的手抖得像触电。

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过来,夺走了话筒。

大长老推开瘫在地上的亚瑟。

他握着听筒,呼吸粗重。

李先生,我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第一话事人。

老人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疲惫。

李青云靠在真皮椅背上。

没说话。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足足晾了对方一分钟。

李青云才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有事?

大长老闭上眼睛,咽下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我们输了。

他咬着牙,把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想亲自去一趟华夏,跟您当面谈谈。

和平谈判。

李青云手指敲击着桌面。

笃,笃。

声音通过跨洋光缆,砸在欧洲古堡的墙壁上。

谈可以。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来临海,到我家门口敲门。

嘟。

电话挂断。

根本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

大长老听着忙音,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栽倒。

三天后。

临海市,大雨倾盆。

一架没有任何涂装的湾流G650,在暴雨中降落临海国际机场。

青云壹号院。

黑色的雕花大铁门紧紧闭合。

一辆防弹劳斯莱斯停在门外。

大长老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拄着纯银手杖,走下车。

雨水瞬间砸在昂贵的布料上。

几个金发碧眼的保镖赶紧撑开黑伞。

站住。

赵山河披着黑色雨衣,像一尊铁塔挡在大门正中央。

他手里拎着一根战术警棍,面无表情。

我们是来拜访李先生的。

大长老的随从上前一步,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赵山河看都没看,一巴掌把名片拍在泥水里。

少爷在忙。

赵山河吐了一口雨水。

等着。

随从大怒,刚想拔枪。

退下!

大长老厉喝一声,制止了手下。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知道这是李青云在熬鹰。

熬掉他身上最后一点贵族的傲气。

大雨如注。

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往骨头缝里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保镖手里的伞被狂风吹翻。

大长老那身价值连城的燕尾服,彻底湿透。

紧紧贴在乾瘪的身体上。

像一只落汤鸡。

他拄着手杖的手在剧烈颤抖,嘴唇冻得发紫。

几百年来。

他们家族的人走到哪里,不是各国政要列队欢迎?

今天。

他却在一个华夏商人的家门口,淋了三个小时的雨。

屈辱。

极致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心脏。

但他不敢走。

走了,家族的百年基业就彻底完了。

吱呀——

沉重的铁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赵山河甩了甩警棍上的水珠。

进去吧。

赵山河冷笑一声。

记得擦脚,别弄脏了李爷新买的波斯地毯。

大长老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推开保镖的搀扶,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大门。

他以为自己会被带进一间极其奢华丶充满压迫感的会议室。

结果。

管家把他带到了别墅一楼的客厅。

客厅里。

李青云穿着一套灰色的纯棉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

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捏着一枚木头棋子。

将军。

李青云把棋子拍在棋盘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爹,你输了。

对面。

李建成穿着大背心,光着脚丫子踩在茶几边缘。

放屁!

老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瞪圆了牛眼。

老子刚才没看清!这步不算!

李建成眼疾手快,一把将李青云的车抢了回来。

重新扔回原来的格子里。

悔棋?

李青云没生气,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爹,你这已经是第五次悔棋了。

 老子生了你,拿你个车怎麽了!

李建成理直气壮,唾沫星子横飞。

大长老站在客厅边缘。

浑身滴着水。

名贵的手杖在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

他看着这犹如市井泼皮下棋的滑稽场面,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是掌控全球万亿资金的商业暴君?

这就是把他们欧洲财阀逼上绝路的冷血屠夫?

李先生。

大长老硬着头皮,微微欠身。

我来了。

李青云没理他。

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拿起一枚马,啪的一声拍在棋盘上。

跳马。

爹,你老帅没了。

李建成急得直挠光头,盯着棋盘抓耳挠腮。

等会儿!老子还有个炮!

父子俩旁若无人地厮杀。

大长老尴尬地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他牙关打颤。

但他只能像个做错事的下人一样,乖乖站在旁边等着。

空气中只有落子的啪啪声。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李建成把手里的棋子往地上一扔。

不玩了!

老李一脚踹翻了棋盘。

你小子下棋太特麽黑了!步步挖坑!

李青云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棋子一颗颗捡起来,放进棋盒。

兵不厌诈。

李青云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这才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眼神里的温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令人胆寒的冰冷。

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大长老松了口气,刚要落座。

别弄脏了沙发。

李青云补充了一句。

大长老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屈辱地站直了身子,咬着牙。

李先生,我们认输。

大长老声音嘶哑,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家族愿意让出欧洲的部分市场,也愿意赔偿青云集团的损失。

只求您,停止在离岸市场的绞杀。

赔偿?

李青云拉开茶几的抽屉。

从里面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啪。

合同扔在大长老脚边的地毯上。

李青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

我不要赔偿。

大长老愣住了,低头看向那份合同。

那是几张完全空白的A4纸。

除了最后有一处签名栏,什麽字都没有。

这是什麽意思?大长老满脸不解。

李建成在旁边冷哼一声,抠了抠脚丫子。

这老外是个文盲吧?白纸都看不懂?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大长老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和谈。

李青云指着地上的空白合同。

你自己填价格。

大长老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把你们家族隐藏在深海的技术丶矿山丶军工图纸。

包括你们在华尔街所有的控股银行名录。

李青云一字一顿。

全写在这上面。

写到我满意为止。

大长老猛地抬起头,怒火直冲脑门。

李青云!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这是要扒光我们家族最后的一点底裤!

是。

李青云毫不避讳。

你们几百年前当海盗的时候,抢光了别人的底裤。

今天,轮到你们还债了。

李青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我还要陪我儿子去搭积木。

给你十分钟。

写不满这三张纸。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我就让你们的古堡彻底变成一堆废墟。

李青云转身就走。

李建成提着拖鞋跟在后面。

儿砸,这老外要是写字太丑咋办?

老李嘟囔着。

要不爹拿刀在旁边看着他写?

不用。

李青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会把字写得比谁都漂亮的。

因为。

这是他的买命钱。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大长老一个人。

看着地上的空白纸张。

他颤抖着跪了下去,捡起一支笔。

眼泪混着雨水,滴落在纸面上。

一个横跨几个世纪的古老霸权。

在这一刻。

在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客厅里。

彻底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