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永别了,前妻(1 / 1)

第11章永别了,前妻(第1/2页)

林白没有回头。

一步,两步。

每一步落下,他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的纸人。

刚才那短短一分钟的“华丽表演”,不仅透支了体力,更是在透支生命。

模拟【灾厄魔女】的气息,那是凡人试图背负泰山;

而强行扭曲收费员的认知,更是瞬间榨干了他的超凡灵性。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辆油箱见底、全靠惯性在滑行的破车。

肺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燃烧的钢丝球,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泛着一股子浓烈的铁锈味。

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是身体系统即将崩盘的红灯警报。

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浓墨般的夜色深处,那条灰白色的分界线就在眼前。

那是他在这365次死亡轮回中,拿命填出来的坐标——

灰雾。

跨过去,就是活路!

一百米。

八十米。

林白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路断了。

一坨散发着惊天恶臭的巨大肉山,毫无征兆地堵在了高速路正中央,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这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伪装。

五米高的身躯,浑身挂满了腐烂的肉条,成千上万张扭曲的人脸在它的皮肤表面浮沉、哀嚎。

这就不是个生物,而是一个由无数尸体强行缝合起来的憎恶集合体!

规则在这里彻底失效。

它是这座牢笼最后的看守,也是最后的绝望。

“吼——!!”

肉山那张裂到胸腔的大嘴猛地张开,喷出一股黄绿色的毒雾。

周围的路灯只是沾了一点边,“滋滋”闪烁两下,当场报废。

“呼......”

林白长吐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冰冷的虚汗。

前有BOSS,后有追兵,蓝条耗尽,技能冷却。

这波啊,这波是血崩。

“真看得起我。”

林白低声自嘲,嘴角却一点点地咧开。

那个笑容里没半点恐惧,只剩下一股子亡命徒的疯劲儿。

“既然不让演了,那咱们就......玩点真实的!”

右手一翻,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再次滑入掌心。

刀刃上,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妖异得吓人。

那是苏婉的血。

也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来!让爷看看你几斤几两!!”

一声暴喝,林白不退反进!

他榨干了骨髓里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撞向那座腐烂肉山。

五米高的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条比林白腰还粗的手臂像打桩机一样狠狠砸下!

劲风扑面,这一拳下去,坦克都得变铁饼。

但在即将被砸中的瞬间,林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

他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扭转,堪堪避开锋芒。

“轰!”

巨大的腐烂手掌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上,水泥路面瞬间崩裂,碎石乱飞。

借着这股气浪,林白直接窜上了怪物的手臂。

踩着那些蠕动的腐肉,狂奔!

怪物惊怒,另一只手狠狠拍向自己的手臂,想拍死这只该死的虫子。

“晚了!”

林白脚下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

这一刻,他的视线与怪物那双浑浊的眼球齐平。

手中的水果刀,化作一道凄厉的红线。

“给爷死!!”

“噗嗤!”

刀刃精准没入怪物眉心。

这本来只是一把连猪皮都费劲的破刀。

但是,当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接触到怪物的刹那——

“滋滋滋——!!!”

就像是滚油泼进了冰水,又像是强酸泼在了泡沫上!

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绝对的位格压制,瞬间爆发!

“嗷嗷嗷——!!”

五米高的肉山发出了凄厉到变形的惨叫,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

以眉心为圆点,黑色的火焰疯狂蔓延,它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融。

这根本不是物理伤害,这是来自“上位者”的降维打击!

林白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往下一拉!

嘶啦——

一条巨大的豁口从怪物的眉心直接拉到了胸腔。

轰隆!!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林白落地,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卸去力道。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肺部疼得像是要炸开。

但他不敢停,连一秒都不敢。

因为就在怪物倒下的瞬间,整个世界,炸锅了。

“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兀地在城市上空炸响。

紧接着,无数道重叠在一起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原本还在伪装路人、伪装建筑、伪装花草树木的东西......全部苏醒了!

大地开始震颤。

林白回头看了一眼,头皮瞬间发麻。

身后的城市灯火通明,而在那灯光之下,黑压压的怪物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天上飞的石像鬼,地上跑的畸变体,甚至连路边的垃圾桶都长出了腿,张着大嘴狂奔而来。

全城暴动!

它们只有一个目标——那个试图越狱的活人!

“草!”

林白骂了一声,强行压榨出身体潜能,转身就跑。

这是生与死的百米冲刺。

前方五十米,灰雾翻涌。那是世界的尽头,也是唯一的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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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米。

身后腥风扑鼻,一只速度极快的爬行诡异已经扑到了身后,利爪甚至触碰到了林白的衣角。

三十米。

天空中,一只长着人脸的大鸟俯冲而下,尖锐的喙直刺林白后脑勺。

【戏法空间】!

林白头也不回,手里凭空出现一块之前顺手捡的板砖,反手向后一砸。

“砰!”

板砖精准命中大鸟面门。

二十米。

大地轰鸣,身后的怪物潮水距离他不到五米。

十米!

林白甚至能感觉到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背,口水都要滴到他脖子里了。

“给我......滚开!!”

林白怒吼一声,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扑向那翻涌的灰雾。

呼——

风声,停了。

嘶吼声,消失了。

林白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惯性带着他向前滑行了两米,擦出一道血痕。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跳得快要撞断肋骨。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就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成千上万只怪物挤在一起,像是一堵黑色的高墙。

那只爬行诡异的爪子悬在半空,距离他的脚后跟只有几厘米;

那只大鸟停在低空,眼珠子里满是不甘。

它们在咆哮,在抓狂,在互相撕咬。

但没有任何一只怪物,敢跨越那条无形的界线。

仿佛那条线,是神明画下的绝对禁区。

林白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灰雾与城市的交界处。

身前是未知的迷雾,身后是万鬼哭嚎的地狱。

这种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画师疯狂。

“呵......呵呵......”

林白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赢了。

老子赢了!

无论重置多少次,赢的永远是老子!

可就在这时。

一道温柔得让人骨头酥软,却又让人灵魂冻结的声音,穿透了怪物的嘶吼,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老公......”

林白身体猛地一僵。

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耳后根吹气,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你要去哪儿呀?”

“外面很危险的,没人给你做饭,没人给你洗衣服......”

“回来吧,乖,回家吧......”

是苏婉。

这声音里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让林白刚刚迈出去的一只脚,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收回来。

回家?

是啊,回家多好。

有热汤,有软床,还有个满眼都是你的老婆......

林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转过身。

面对着那漫天神佛般的怪物潮水,面对着那个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的女人声音。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握拳。

伸出中指。

笔直地,高高地,指向这座该死的城市。

“回你大爷。”

林白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桀骜与解脱。

“老婆,咱们缘分尽了。”

“我也演累了。”

“这出戏,老子不奉陪了!”

说完。

他不再犹豫,转身,一步迈入那浓稠的灰雾之中。

“永别了,前妻。”

......

轰——

就在他跨过界限的那一瞬间。

眼前的世界,骤然破碎。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刺眼的阳光像利剑一样刺破了眼皮。

没有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焦灼,夹杂着风沙和尘埃的味道。

耳边的嘶吼声消失了。

只有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林白艰难地睁开眼,回头看去。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

没有什么繁华的都市,没有什么车水马龙。

在他身后,哪里有什么漫天诡异。

只有一片巨大无边的、早已坍塌成废墟的城市残骸。

断壁残垣直插云霄,如同死去的巨兽骨架,在烈日下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

那是......他循环了一年的地方?

这哪里是城市,这分明是个巨大的坟墓!

“罢了......”

一个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依然还是苏婉的声音。

却少了一分病态的控制欲,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既然出去了......那就走吧。”

“林白,如果你有一天能走到‘倒悬塔’的顶端......”

“记得把欠我的那个苹果,还给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风中。

什么倒悬塔?什么苹果?

林白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之前364次循环的记忆,全部涌入他的脑海,直接冲垮了他的意识防线。

视野开始旋转,黑暗吞噬了一切。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地平线的尽头,扬起了一道滚滚黄龙。

轰鸣声由远及近。

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车队。

改装得如同钢铁怪兽般的皮卡车头上,一面破旧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画着一个黑色的图案。

一个不断向内收缩、循环向下的......螺旋标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