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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黛 一斛铢 2355 字 5小时前

行新政后,所遇到的刺杀比之前一年加起来都多。不是他乌鸦嘴,只是万一,爷好歹也能有个血脉留下。

“自是不方便。”这些天来,蔺知微已经清楚她只有对自己才会发疯,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此感到荣幸。

与其让她回到蔺府,倒不如让她在外面平安将孩子生下。

何况住在外面,也省得母亲总把她叫到面前学规矩。他一直等她受不住了来向自己示弱,撒娇着告状,可她居然一声不吭的全都忍受下来了,简直是令他又气又笑。

蔺知微离开前,仍不放心的再三叮嘱,“照顾好她,要是有什么缺了,或是遇到了什么事记得回府禀告本相。”

“回大人,您放心好了,我们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檐下挂着的贝壳风铃轻轻晃出层层涟漪,又总会无意中惊扰了檐下昏昏欲睡的灰雀。

宝黛再次醒来后,发现她已经不在马车里了,而是在一间布置清雅的房间里,就连那个令她生厌生惧的男人也不在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只是呆呆地望着床边垂下的流苏穗子,哪怕有人进来了都不曾理会。

进来的丫鬟手上端着乌木托盘,“夫人醒了,夫人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是夫人想要沐浴?”

过了好一会儿,放在床单上的手指动了动的宝黛才注意到对方是和她说话,但她并不想理会对方。

同进来的丫鬟忍不住小声的咬着耳朵,“夫人该不会…………”

“嘘,大人让我们来伺候夫人,你就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阻止了她乱说的醒词放下托盘,上前自我介绍,“夫人,婢子名唤醒词,她叫唤春,我们二人都是伺候你的丫鬟。”

宝黛定定看了她们许久,才说出了自她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我是谁?”

她们说是自己的丫鬟,但她为何对她们没有任何印象,就连这个屋子给她的感觉,亦是陌生至极。

很快,宝黛就从她们嘴里得知了她失去的记忆。

她叫沈稚鱼,父母是普通的商户,她在及笄后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夫君,二人感情极好。道一句琴瑟和鸣都不为过。她这一次失忆是因为坐的马车半路发生意外,导致她坠落的悬崖。

她们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可宝黛总认为缺了点什么,目光扫过周围一圈,朱唇半抿了抿,“我夫君呢?按理说我受伤那么严重,为什么他不来看我?”

是夫君和她感情不好?还是夫君另有心上人,娶她不过是为了做个摆设。

醒词笑了笑,“夫人你忘了,老爷他三个月前就随船出海了,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回来。”

“不过夫人你出事后,婢子就修书一封给老爷了,老爷那么爱夫人的,现在肯定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宝黛清楚自从打开海关后,就有不少商人将本国的茶叶,绸缎贩卖出海,并从其它国家购买大量香料回来。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宝黛听后,又问,“我和夫君感情好吗?”

“夫人和老爷青梅竹马,感情自然好。”

宝黛听着,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又说不上来。就连每当她要去想夫君长什么样时,脑袋就像是被针给扎了一样泛起剧痛。

醒词见夫人捶着脑袋,脸色难看,顿时急了,“夫人可是又不舒服了,婢子马上让沈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歇歇就好了。”宝黛拒绝了让大夫过来,自醒过来后发生了太多事,她得要理一下。

比如,她真的是因为坠落悬崖丢失的记忆,她和夫君的感情真的很好吗?

要是好,为何她对她们口中说的,和夫君感情很好的过往却没有任何印象。偏生脑海中又有另一道声音,再明确不过的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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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有个夫君,且夫君和她感情极好。

第61章

宝黛被安排住进八金胡同口时,朝堂上也正在进行着一场唇枪舌战。

首先发难的是孙太丞,“陛下,臣要状告丞相纵容其族人欺男霸女,霸占良田草菅人命!”

紧接着跟上的是明面上站在三皇子,燕玉清那一派的陈太傅掷地有声,“臣要状告丞相藐视人命,心性残忍对已投降的俘虏施以百般酷刑!违背了我朝以仁善治国之本!”

正准备让李德贵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永安帝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腰身,“爱卿何处此言?”

手持笏板的陈太傅声泪俱下,声情并茂着控诉道:“柔然当时已经投降,写下降书称从今往后会对我朝俯首称臣,年年岁岁上供,更愿遣送公主前来和亲以结两族秦晋之好。可丞相仍心狠手辣将他们尽皆坑杀,还命人驱兵屠杀老弱妇孺,甚至连襁褓中的幼儿都不放过,此举简直有违人合!有违我们大晋以和为贵,以仁治国的圣人之道!”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目光齐齐转向立于文官之首的蔺知微,明显人一看就知他是被针对了。

蔺知微对于陈太傅慷慨激昂的讨伐不为所动,只是略带疑惑的看向他,“太傅身为教习殿下学问的大儒,难不成连最简单的,非我族类,其心可诛的道理都不懂。”

陈太傅当即否认,“本官怎会不懂。”

蔺知微不在理会陈太傅,出列对着高座上的九五之尊深深一拜,“陛下,臣以为,与其信这些在妄图侵略我国大好河山失败后的豺狼眼泪,等他们恢复后再次南下侵略对我朝边境奸掳烧杀。倒不如将他们杀怕了,杀惧了,随后派大军深入草原,在草原各处建立折冲府监控有异心的蛮夷,派我朝官员深入传播汉学,让他们去蛮夷化。”

“至于陈太傅所说的让他们俯首称臣,年年岁岁上供,臣以为不如让陛下派去的铁骑一统草原,成就史书上开疆扩土,去夷传汉第一人。”

永安帝前面还想指责他杀性太过,又在听到他将成为史书上开疆扩土,去夷传汉第一人,放在龙椅上的手算紧,呼吸急促得面色泛红。

自先祖立国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像他这般将整个草原收复,待他百年之后,后人提到他肯定会认为他不逊色于开国之祖。

“爱卿,你做得极好。”永安帝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蔺知微后,又不赞同地看向陈太傅,带着浓重的失望,“太傅年纪大了,确实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

他身为帝王,如何看不出底下臣子的弯弯绕绕。他虽要打压以蔺知微为首的世家,却不会蠢得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

陈太傅瞬间如丧考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骨弯塌了腰,“臣谢陛下恩典。”

就连三皇子都没有想到,他此次非但没能给他拉下去,反倒是自己阵营损失了一方大员。他想要开口为陈太傅求情,只话卡在嘴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