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5(1 / 1)

宝黛 一斛铢 2251 字 7小时前

停下。

在她从马车上下来后,马车已和驾车的人已然离开。

一时之间,茫茫天地间就独剩下她一人,孤寂和萧瑟尚未从心底蔓延。

原本只有少许清辉散落的草丛里,突然飞出了成千上万的萤火虫。

星辰流萤,熠耀宵行。

在绿野仙踪的尽头,是提着盏六角宫灯缓缓向她走来的蔺知微。

月光下,他隽秀的眉眼本该是清冷至今的,偏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令冰雪消融的暖意。

“喜欢吗?”他问。

对于美好的事物,宝黛总是很难说出违心的话。

“我在这里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昨晚上我太生气了才会被愤怒冲刷了头,稚娘,原谅我好不好。”蔺知微牵过她的手,置于唇边落下一个吻。

他原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罢了,等过段时间因她引起的冲动很快散去,他就会对她彻底失了兴趣。

直到今日才发现,他对她已经不是一时引起的冲动,就连对她的兴趣非但不减反倒日益增加。

今日席间保帝侯送来的美人即便和她模样相似,甚至比她更年轻,更温顺,可都不是她。

他并不想要宛宛类卿,也不想要其她女人,想要的也只有一个她。

甚至是一个并不对他产生怨恨,憎恶的她。

宝黛抬眸看着被男人握在掌心亲吻的手,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另一个人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一枚由酢浆草编成的戒指。

指尖蜷缩着收回的宝黛的喉咙像是被人给塞了团湿棉花,声音闷闷的,“那个女人……”

“那天你见到的,其实是我表妹,她亲我只是对我表达感谢,事后我斥责了她。”蔺知微伸出手,几只萤火虫从他掌心飞出,又变出一朵山茶花,垂眸为她别上发间。

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不知想到什么,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笑,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弯腰和她四目相对,鼻尖相贴,“稚娘,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昨晚上质问我的语气,说明你心里有我才会对我生气。”

“我后面生气,是因为你轻易的就和我说出和离。生气你轻易的放弃我们多年感情,更生气你不信我。”

萤火虫在身边飞舞的宝黛抿着唇,并未说原谅与否,而是对上他的眼睛,想要知道他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可他的眼睛里,除了她以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前面真是她误会了?

拢住她脸颊的蔺知微喉结滚动后带着沙哑,“夫人,我可以亲你吗?”

宝黛第一次见他如此有礼貌的君子行为,侧过脸避开,“我不想。”

只是避开时,她的脸颊不小心擦过他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是个意外。

收回手的蔺知微拉过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位置苦笑道:“你不想,以后我都不会强迫你。我只希望,往后你不要轻易的和我说出和离二字,我是人,我也会难过伤心的,好吗,夫人。”

强迫,那天晚上当真只是强迫吗?

今夜流萤飞舞,满天星辰若银河。以至于所有的一切,都美好得宛如梦境。

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对第二日醒来的宝黛来说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醒来后,看见屋里多出了许多花,甚至目光所及之处皆为花,就连帷幕都替换成了由四季海棠串成的花帘。

花虽多,却不会给人一种杂乱之感,更像是它们本就应该在那个位置,香味也是清淡居多,不会挤在一起浓香得发臭。

正想要问花是从哪来的,紧闭的房门正好被推开。

“醒了。”进来的蔺知微少见的穿了件月白色长袍,衬得人如谪仙清冷出尘,高不可攀。

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问,“你想出去吗。”

接过水喝了几口的宝黛沉默了会儿,说,“我想学骑马。”

昨晚上的他虽很像她年少时想嫁的夫君,但她仍是生了想要逃离的想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知道一经出现,就如野草般在内心肆意狂长。

离开他,离得越远越好,哪怕是死。

如此浓烈的厌恶裹挟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蔺知微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接过她递来的杯子放在一旁后,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等过段时间,我在教你,要沐浴还是想解手?”

身体突然腾空被抱起的宝黛下意识搂过他的肩,小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

他这个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蔺知微将她抱到湢室里放下,又取了支簪子把她散落的头发束好,“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双脚得以沾地的宝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今天不忙吗?”

“对你,我总是有时间的。”蔺知微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桃粉色罗裙放在木架上,“在屋里闷了那么久,今日可要出去走走。”

出去,对宝黛的诱惑是说不出的大。

好像只要离开这里,离开他身边,无论去哪里她都是愿意的。

———

不死心的李宸天今日提着一盒糕点前来敲门,等门开了就说出自己打好的腹稿,“这些糕点是我小妹亲手做的,是想要让我答谢昨天帮了她的姐姐。”

醒词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我家夫人和老爷出去了,至于糕点,公子还是留给自己带回去吧。”

李宸天听到他们二人出去了,像是有人拿着唢呐在他耳边吹着殇乐,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

楼大觉得最近的大人怪怪的,像是真同姨娘玩起了琴瑟和鸣的夫妻恩爱。

可现在已经六月份了,距离夫人进门不足三个月。

他向来不是个有话能藏得住的人,自然是问了出口。

正在看书的蔺知微听到后,忍不住发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等拎不清的人吗。”

“那大人?”

“你不认为这样的她,很好吗。”好到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把他当成她的丈夫。

李诗祝发现弟弟最近很是奇怪,在他又一次晚归后,将人拦住的询问道:“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我这个身为姐姐的,理应得要关心下自家弟弟。”

“你可是有了喜欢的姑娘。”若不是,他现在尚无官身,又不准备考科举,她实在想不出他还会在忙些什么。

“姐,你瞎说什么,我最近是在忙着正事。”李宸天不想讨论自己的事,转而问起,“姐,你和姐夫最近感情还好吗?”

李诗祝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遂点头,“可是发生了什么。”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李宸天最后只是摇头,“没有,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忙,先去忙了。”

李诗祝目送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