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5(1 / 1)

宝黛 一斛铢 2256 字 14小时前

桥面宽敞得能容得下三辆马车并驱而行,所以当有另一辆马车出现时虽不显突兀,仍会令人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本该是毫不相干的两方人马,可在擦身而过时,蔺知微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上面。

目光有如实质,似要穿透藏身于马车里之人。

马车里的宝黛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竟会撞上他迎亲的队伍,现在只期盼他快些走。

楼大注意到大人的异常,纵马上前,“大人,可是那辆马车有古怪?”

将目光收回的蔺知微唇角微抿,“并无。”

可当那辆马车渐渐远去时,攥紧缰绳的蔺知微蓦然觉得自己的心口跟着缺失了一块。

更甚是产生了,狂妄得想要将那辆马车给拦下来的可笑冲动。

随即摇头泛起自嘲,他果真是疯了不成。

直到喜轿吹吹打打离开后,险些快呼吸不过来的宝黛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有冷风从帷裳吹来,呼吸骤停的宝黛才惊觉后背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没等她平复内心的惶恐,恐惧,马车突然被拦住,也让她的一颗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上。

而拦住马车的人,正是本应该离开的蔺知微。

他为什么会过来,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刹那间,指甲攥握得几乎掐断的宝黛惊恐交加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如纸得不见一丝血色。

可她知道她不能慌,越在这种时候越要镇定。

李刚看着本该走远的新郎官突然调转马头过来,带着不愉的粗着嗓子,“这位公子,可是有事。”

勒紧缰绳调转马头的蔺知微越过他,眼眸半眯带着锐利的寒意,直直落在那藏身在马车中之人,“马车里是什么人。”

被质问的李刚没有丝毫慌张,心头火气窜起带着暴怒,赶车绕过他往前走,“干啥,车里头是我婆娘。反倒是你一个成婚的新郎官拦住我的马车,别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意外的,蔺知微变得格外好说话,“如此,倒是在下惊扰二位了。”

就在宝黛以为他会离开了,可他下一句话直接惊得她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可否请令夫人下车一趟。”蔺知微让楼大取出一袋银子,“只要令夫人愿意下车一见,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如此大手笔,不知引来多少人羡慕。

如果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宝黛一定没有犹豫的掀开帘子,可偏偏,她就是他要找的人,要是一旦下了马车。

身体发抖的宝黛根本不敢想,她会遭遇到什么。也怕那拿钱办事之人,看见他给的太多,就选择丢下她。

“夫人迟迟不愿下来,难道是想要让在下亲自来请吗,还是嫌给的少了?”蔺知微似笑非笑,带着不容人忤逆的命令。

李刚爆脾气立马炸开,“老子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当官的老子就怕你!老子的婆娘不想给你看就是不给。”

“夫人,在下今日成婚,想要获得你的一份祝福,不知夫人可愿。”蔺知微也不知为什么一定要看马车里的夫人,只知道若是不看,只怕会在心底留下遗憾。

“若非夫人不愿,在下只怕自己会有得罪之处了。”他这是,竟打算硬来。

第71章

两方正在对峙,谁都不曾退让半步间,前方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也停了下来。

毕竟这新郎官都停下了,哪儿还有新娘先走的道理。

“相爷呢?”当喜轿突然停下的时候,坐在花轿里的李诗祝本就泛起不安,得知他突然骑马折返回去,只为拦住一辆普通马车时。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女人又使了什么手段,只为了破坏她的婚礼。

毕竟从她在自己还没入门前,就强行怀上孩子这一点来看,就能看出她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

陪嫁的柳蓿心里憋着一团火,语气自然不太好,“相爷刚才突然调转马儿,去了前面。”

“派人告诉相爷,莫要误了吉时。”李诗祝想,他就算再为那女人失了理智,也不会蠢得毁了婚礼。

当时间一分一秒从指缝中溜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火舌撩烧过后焦灼且窒息。

也有敏锐的人,隐约察觉到其中不对,主动离那方远些。

从他拦住马车的那一刻起,心弦紧绷的宝黛就像拉至满月的一张弓,呼吸越发沉重得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脖颈,喉结艰难滚动中满是沙哑道:“民妇前几天感染了风寒,只怕会过了病气给大人。”

声音沙哑朴实憨厚,并非是她一贯清冷得似羽毛划过心口的语调。

“在下并不介意夫人过了病气,还请夫人下马车一见。”眉角压下泛着不悦的蔺知微仍是态度强硬。

完全忘了他今日成婚,不远处正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

气得脖子涨红的李刚张口唾骂,“我夫人说不见就是不见,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你自个没媳妇,非得看老子的媳妇,别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吧。”

“大人,再不回去,就要误了吉时了。”跟上来的楼大继而劝道,“大人要是认为马车里的人有问题,属下等下派人前去探查。”

其他人也跟着劝道:“相爷,现在已经耽误许久了,要是再不回去,只怕真会误了吉时。”

下颌线条收紧的蔺知微看向那同自己隔着一层车帘,只隐约勘到朦胧身形的女人,心中不禁泛起对自身的嘲讽。

现在的她正好好待在府里等着他回去才对,又怎会出现在别人的马车里。

果真是她前面好几次的出逃,都把他弄疯了。

若非疯了,怎会以为她还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直到目送着他转身离开后,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的宝黛牙齿直打颤,从牙缝里哆哆嗦嗦挤出让李刚快点走,一刻都不能停。

因为她怕,怕再待下去,他又反悔的转过身来怎么办。

当花轿重新吹吹打打离开,前面的小插曲也不再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此时的蔺府外围满了来沾喜气的人,蔺府则早早准备好了铜钱和喜糖分放着喜气,还在城外布置了粥棚准备摆上七天。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快看,新娘子来了!”

很快,当喜轿落下,拿着花篮的孩童争先恐后的往那处儿扔花瓣。

身为新郎官的蔺知微得跨马鞍取吉兆,射天地四方箭驱邪祟,方才能踢轿接过新娘。

都说人生三大喜,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

今日逢人生三喜之一的他却没有一点儿作为新郎的喜悦,有的只是公事公办的严谨。

甚至还分心去想,她现在在做什么,得知他今日娶妻后是否会生气,随即又泛起自嘲。

她不爱他,又怎会生气,只怕巴不得自己彻底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