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席上,老者翻看着周茹提交的证据,脸色越来越沉。他看了一眼左边的法务部负责人,对方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他又看了一眼右边的中年女人,女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老者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远山:“林先生,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
林远山站起来,声音依然沉稳:“审判长,这些都是诬陷。林家一向合法经营,从不……”
周茹打断他,声音比他还大,“证据都摆在这里,你们还要狡辩吗?”
林远山对上周茹的眼眸,只觉得事情棘手起来,他挣扎着开口,“周茹,请你搞清楚。现如今是在审判乐灵儿,审判她闯入禁区还肆意发布那样的视频引起恐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周茹立即回应:“乐灵儿是我带去的。”
她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高高举起:“这是联盟外聘合同。她是我特意请来解决这次危机的专家。怎么,林总觉得‘专家’两个字不够格?”
林远山脸色一沉,咬着牙反驳:“呵,谁不知道玫瑰香氛对女性影响最大?她有什么特殊,让你带着去?!”
周茹听到这话,笑了,“你觉得我为什么非要带她过去不可?”
“因为,联盟救不了的人,林家说没办法救的人,那些因为玫瑰香氛的副作用躺在医院里等死的人……”
她指向乐灵儿,声音猛地拔高:“她能救!”
旁听席上,一个中年女人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周茹看着她,眼眶泛红:“我说,那些被香氛污染的人,她能救!”
大厅里彻底炸了。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联盟都说没办法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会是随意乱说的吧!”
林知微听到这话,更是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尖锐:“不可能!玫瑰香氛的污染是不可逆的!联盟的专家都说了,没有人能治好!”
没有比她更为知道这东西的威力,甚至于严格来说,玫瑰香氛造成的后果并不是病,而是污染。
他们林家的确和归墟教会有联系,这次的玫瑰香氛就是和归墟教会合作弄出来的产品。
这种污染明明是不可逆的,怎么有人可以解决!
“那也并不代表乐灵儿不行啊。”
周茹看着林知微,目光如刀:“倒是你们林家,真是居心叵测。一边说着玫瑰香氛有解药,一边又说这病没人能治好。那解药呢?在你们手里攥着吧?”
“你们故意让香氛扩散,等人中了招,再拿解药出来谈条件。谁听话,给谁。谁不听话,就等死?这一套,你们玩得可真熟啊。”
周茹在联盟工作这么多年也算是清楚了解到了这些豪门的嘴脸。
林知微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们林家就是如此打算的,玫瑰香氛要是运用得好,不仅可以带来巨大的钱财,还能控制住一些顶层玩家。
甚至还能控制一些具有优秀基因的女性玩家,为他们林家诞下更为优秀的下一代。
周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审判席:“各位,林家的账,我回头慢慢算。但今天,我要说是林家这些人伙同联盟上层,刻意诬告功臣!我请求让乐灵儿无罪释放,改为审判林家!”
话音未落,林远山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
那笑声刺耳,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他笑够了,才慢慢收住,斜眼看着周茹,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她能救,她就真能救?你当她是谁?”
诡异带来的污染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清除,那他们林家岂不是白忙活这么久了?
周茹神色冷了下来,“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好好看看!”
周茹看向审判席,声音铿锵有力:“审判长,我请求让乐灵儿当众救治一名玫瑰香氛的受害者。如果她做不到,我和她一同认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家众人,“如果她做到了……那么,林家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玫瑰香氛的完整解药配方交出来,并且公开向所有被他们坑害的受害者道歉。还有,你们诬告乐灵儿的这笔账,也得一并算清。”
大厅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林远山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荒谬!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敢?”
周茹打断他,笑意更深,“林先生不是口口声声说这病没人能治吗?那就让我们亲眼看看,到底是真没人能治,还是你们林家根本不想让人治。”
旁听席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站起来,眼泪直流:“求求你们让她救!我女儿已经躺了三个月了……”
她说着就要跪下。
旁边的人连忙扶住她,更多的人跟着喊:“让她救!”
“让她救!”
这声音一出,整个审判厅都响起了让她救的声音。
老者沉默了几秒,敲了敲法槌:“准。”
十分钟后,一个年轻女人被推进了审判庭。
她躺在密封的移动病床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的手放在鼓胀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嘴里喃喃自语:“宝宝……我的宝宝……”
她的肚子在微微蠕动,看上去十分诡异。
有人看到这年轻女子的模样,忍不住地害怕和心酸。
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乐灵儿走到病床边,蹲下来。
她抬起手,掌心缓缓朝上,一缕灰白色的雾气从她指尖渗出,在空中缓缓凝聚。
“请神·孟婆。”
孟婆的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过,黑色的陶碗倾斜,一滴浑浊的液体滴入乐灵儿掌心。
液体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小小的、灰白色的水珠,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乐灵儿把那颗水珠放在年轻女人的唇边,水珠滑入她的口中。
水珠入喉的瞬间,年轻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灰白色的雾气从她体内涌出,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将她整个人包裹。雾气中,那些粉色的孢子疯狂挣扎,发出细微的尖叫,然后像被火烧一样化作黑烟。
她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皮肤下那些蠕动的凸起,一个接一个地停止、消失。
年轻女人的肚子开始瘪下去的那一刻,林知微猛地站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尖锐,瞬间刺破了大厅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