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情愫泣告(1 / 1)

龙玺剑影 香光庄严 1785 字 22天前

491章 情愫泣告

宗府。

宗天行正在和李婉扬照逗玩宗锡鸿,蓝天蔚走了进来:“翰林刘忠林求见。”

宗天行闪过一丝了然,让李婉扬抱着宗锡鸿走进内室。

“让他进来。”

“学生刘忠林,冒昧深夜叨扰,求见院主。”

刘忠林站在厅内,深深一揖。

宗天行并未抬头,声音平淡:“刘编修不在翰林院修史,星夜来访我这陋室,所为何事?”

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

刘忠林鼓起勇气,再次躬身:“学生一来,谢院主当日点拨之恩,使学生迷途知返,更有今日侥幸位列鼎甲,入翰林院之恩遇!”

他刻意模糊了“金先生”的身份,但相信宗天行明白。

宗天行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沉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翰林清贵,是陛下恩典,与本官何干?刘编修谢错人了,请坐,上茶。”

“院主……”刘忠林坐下来,见他否认,心中更急,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

“学生……学生第二事,是有一桩心病,日夜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普天之下,恐唯有院主……或能知我,或能……救我!”话语间,已是带了哽咽之声。

宗天行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正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冷淡:“哦?心病?你且说来。”

如同打开了闸门,刘忠林将心中对柳浪莺那无法抑制的倾慕、因身份云泥而产生的绝望、在翰林院枯燥压抑中对那点温存记忆的疯狂思念,尽数倾吐出来。

他言辞恳切,甚至声泪俱下,完全抛却了朝廷命官的体面,就像一个为情所困、走投无路的普通青年。

“……院主!学生知道此事荒唐,有违礼法官箴!但情之所钟,实难自已!她虽身在风尘,却冰清玉洁,才华见识远超俗流!学生不敢奢求名分,只求能常伴左右,得慰相思!求院主垂怜,念在学生一片痴心,必有法子的!院主神通广大……”

他伏在地上,肩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厅内一时只剩下他压抑的抽泣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宗天行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鄙夷,也无同情,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

待刘忠林哭诉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刘编修,你可知此处是何地?是天枢院主的私宅,不是冰人媒馆。你可知本官是何人?执的是肃奸纪、断生死之权,不是月老红绳。为你这儿女私情,动用权柄,干预贱籍,若传扬出去,朝廷法度何在?天枢院威严何存?本官又成了什么人?”

每一问,都像一盆冰水,浇在刘忠林头上,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宗天行想起了辛破宁和孙如玉之事,若为他安置,也算是男才女貌,以后在清流中,又得一助力,宗天行改变主意。

“不过,你这般不管不顾,倒是一片痴情,只是,此事却急不得。”

刘忠林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带着一丝惊疑和微弱的希冀。

宗天行望向这位才容俱佳之人,眼神深邃莫测:

“本官不日即将远行,无暇理会此等风月琐事。即便本官念你痴心,动用权势替你强夺了人来,她若心不甘情不愿,或是你自身立不住,将来护不住这份福缘,反是害人害己,徒添罪孽。

路,要自己走。功名,陛下已经给了你起点。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刘忠林正欲接言,宗天行淡淡道:“夜已深,刘编修请回吧。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就此作罢。”

这便是送客了。

刘忠林失魂落魄,正要躬身告退,或许是想寻些话头冲淡方才泣诉的尴尬,又或是那相士谶语应验的巨大冲击仍在潜意识中作祟,他竟鬼使神差地喃喃自语般加了一句:

“……或许……或许真是命数使然。当日那相士便言我三人必鼎甲,只是我有些桃花波折……如今看来,竟一语成谶……”

说罢,再次一揖,转身踉跄着朝厅口走去。

他本是无心之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草,试图用虚无缥缈的命理来解释自己这跌宕起伏的遭遇。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相士?”

宗天行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倏地掠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他这等人物,从不信什么江湖术士的妄言。科场名次,关乎文章、时运、朝局甚至幕后交易,岂是区区相士所能断准?更何况是精准到三鼎甲的人选!除非……那相士并非真正的相士!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宗天行脑中电闪而过:

此人能精准预言鼎甲,若非有窥探天机之能(他绝不信),那便极可能是早已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渠道,知晓了内幕——或是窥破了读卷官的倾向,或是甚至提前知晓了圣意?!

又或者,此人根本就是某个庞大情报网络中的一环,借此预言在举子中撒网布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