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此言,钟良立即回身看去,出声之人却正是先前曾经邀请他入伙的段明山。
而段明山见到钟良看来,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便将目光转向了孙啸天,面色有些急切地说道:
“老孙,听说你今天在广场上闹了一场,依我之见,可并非什么明智之举啊!
胡老三名声在外,睚眦必报,你今日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接下来可要小心他的报复。”
“怕个屁!名声在外是不错,可都不是什么好名声,我老孙可不怕他,让他来好了!
钟兄弟,来,不用理他,我们继续喝!”孙啸天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钟良向段明山拱了拱手道:
“钟良,见过段道友。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还想着晚些时候去七福客栈拜会两位呢?
咦,祁道友没有一起来吗?”
“她正在与人商议结伴之事,晚些时候才会过来,我放心不下老孙,先来看看他。
这个人,惹谁不好,非得惹那胡老三,那家伙出了名的有仇必报,要不是现在大战在即,城中严管,恐怕此刻已经带着人找上门了。”段明山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孙啸天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别喝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兽潮一过,就跟我们的队伍一起出城去躲几天。”
孙啸天喝得正高兴,哪里肯依,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壶,又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酒之后,淡然地开口道:
“这人什么德行,我比你了解。我老孙感谢你的好意,不过跟你们一起出城狩猎的事还是算了,免得把你们也连累了。
等兽潮一过,我立即出城,找个地方待着,他找不到我的。”
“光躲着也不是办法吧。你有多少时间跟他耗着,时间一长,你坐吃山空,修炼怎么办?
要不然,你就干脆离开这里,找其它地方去谋生。”段明山还在劝说着。
钟良此时也从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而且断定二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同时,对于段明山的为人也重新进行了判定。
不说修仙界人人都以自我为中心,死道友不死贫道,但若为了帮朋友而把自己牵连进危机之中,却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孙道友,段道友也是一片好意,确实一直躲着也解决不了问题,若是能抱团取暖,就算那人要找麻烦也得忌惮几分。
不过,若是你执意如此,在下倒是有意与你同行。
我钟某人初来乍到,倒也不急着去狩猎妖兽,近期还是以熟悉情况为主。
孙道友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虽然我的境界不算高,但跑路逃命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再不济也能安然脱身,大不了以后换个地方修行而已。”
钟良没有像段明山那样死劝,而是表示愿意与孙啸天一起行动,且把后路都想好了。
孙啸天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大笑着举起酒壶,朗声道:
“钟道友爽快!那我们便结伴而行,我多带些酒在路上喝,哈哈哈哈!”
这一幕,看得段明山直摇头,最后,也只得叹息道:
“唉!也罢!既然老孙你执意不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也没办法,但切记万事小心,只以躲灾为要,不要再冲动了。
这地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金丹后期修士应该来的地方!”
说完,便失望地离开了。
钟良看了看段明山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孙啸天,问道:
“孙道友,为何执意不与段明山同行,是否有什么其他的顾忌?”
“嗯,不瞒你说,他们夫妻二人身份有些特殊,我倒不是担心他们在胡老三身上吃亏,而是暴露了身份!
此事说来话长,不谈也罢。
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钟良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再追问,二人边喝边聊,一直到店中没了其它人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人分开后,钟良便在附近寻了一间客栈落脚。
客栈里面住的都是修士,就连跑堂的小二都有着筑基期的修为,这一点与天元大陆修士和凡人杂居的情况完全不同。
但钟良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进入房中,在客房的阵法之上又加了几道简单的隔绝阵法后便休息了。
......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钟良便感应到有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客栈上空划过,无一例外,全是元婴期的气息。
稍作思索,他便已经猜到了原因,定是兽潮已经到来,这些是前去防御的力量。
见到这么多元婴修士一同出战,兽潮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钟良心中的预期。
只是,当他打开房门准备出去一看究竟时,看到的却是客栈中一片祥和的景象,好像外面的战斗与所有人都没有关系一般。
疑惑间,钟良叫来一名招待,客气地问道:
“这位小友,外面好像形势有些紧张啊,怎么大家都一点不担心的样子呢?”
被问的伙计则是笑着回道:“前辈定是初来此城吧,这里的老顾客都知道,我们这座城池虽然表面上看还不如那些凡人城池高大和牢固,但实际上却布置了极强的阵法,专门为兽潮攻城而设。
只要没有四阶后期及以上的妖兽混在其中,就算让它们放开了去打,攻上一天一夜也安然无恙。
而那些出去的元婴大能,也不是为了防守城墙,而是借此机会猎杀一些力量耗尽的高阶妖兽的。
所以,对于寻常金丹期的修士而言,城中安全无虞,只需静待兽潮退去就好了。
因此,大家自然都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钟良闻言,恍然大悟,同时对于如此强悍的防御阵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接着问道:
“原来是有这么强大的阵法,那不知此时是否可以登上城墙,亲眼看一看兽潮的场面?”
闻言,那小伙计却是压低声音道:
“大战之时,前线自然是高度戒备的,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不过,前辈若真是有兴趣,小店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