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强忍着剧痛,咬牙答道:“血税……血税是给堡垒里的一位大人物用的。听说那位大人觉醒了极为罕见的血系异能,需要吸食平民的鲜血来进化。堡垒的城主是C级觉醒者,手下还有好几个D级……”
陈玄静静地听着,神识同时入侵了毒针浅层的意识,印证着他话语的真伪。
同时,他也从毒针零碎的记忆里,看到了疤脸这些年在这片集市犯下的种种令人发指的恶行。
活埋反抗者,用平民试毒,甚至将孩童贩卖给荒原深处的野人……
“多谢解惑。”
陈玄问完,微微点头。
毒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我…我全都说了,你能放过我吗?我是受疤脸指使的!”
陈玄看着他,抬起手,并指如剑,在毒针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噗!”
毒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死了。
陈玄撤去隔音屏障,提着软塌塌的毒针,推开窝棚的门,走入夜色中。
片刻后。
“砰!”
疤脸营帐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疤脸惊醒,从床上抓起火枪,却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扔在了他的脚下。
那是毒针。
而在营帐外深邃的黑暗中,一个平淡却冰冷的声音,顺着夜风,清晰地传入了疤脸的耳中。
“明日日出之前,滚出集市。若再扰民,此人便是你的下场。”
“疤脸爷,毒针他……就这么死了?”
一个混混声音发颤,看着地上那具如同破烂麻袋般被丢回来的尸体,双腿忍不住打摆子。
疤脸脸上的刀疤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一条暗红色的蜈蚣。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怒吼道:“日出之前滚出集市?!他妈的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外来者,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真以为杀了毒针,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了?”
“可是老大,毒针可是真正的E级觉醒者,那人连面都没露,就把他给……”
“闭嘴!”疤脸拔出腰间的火枪,重重地顶在混混的脑门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E级算个屁!在这片废土上,火力才是王道!去,把仓库里的那三挺重型转轮机枪都给我推出来!还有剩下的十二个生化人,全部注射狂暴药剂!”
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疤脸咬着牙,死死盯着集市边缘那个窝棚的方向:“想让老子滚?老子今晚就让你变成肉泥!”
深夜,废车场集市边缘。
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铁锈味,吹得破败的帆布哗哗作响。
老石头在窝棚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陈玄刚才提着毒针出去,又空手而回,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这个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拾荒者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大人……”老石头实在忍不住,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盘膝坐在木板床上的陈玄:
“疤脸在这集市盘踞多年,手底下有上百条枪,还有那些怪物,咱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陈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声音平淡如水:“他若识趣,便能活过今晚。他若不识趣,这片荒原上便多几具尸体而已。你且安心睡下。”
“可是……”
“爷爷,我怕。”小豆子蜷缩在老石头怀里,小声说道。
老石头叹了口气,抱紧了孙女,哑巴则握紧了手中那根生锈的铁管,如临大敌地守在门口。
陈玄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方圆数里。
他清晰地看到了疤脸营地里的骚动,看到了那些被推出来的重型机枪,也看到了那些双眼赤红,肌肉贲张的生化人。
“自寻死路。”陈玄心中轻叹。
半个时辰后。
沉重的脚步声和机械车轮的碾压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混混,在疤脸的带领下,将这座破败的窝棚团团包围。
三挺黑洞洞的重型转轮机枪,成扇形对准了那个单薄的帆布帐篷。
十二头经过狂暴药剂催化的生化人,如同野兽般在阵前低声咆哮,口中滴落的酸液将地面腐蚀得嗞嗞作响。
“里面的人听着!”
疤脸拿着一个铁皮喇叭,躲在两头生化人身后,厉声喊道:“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敢杀我疤脸的兄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老子给你个机会,自己滚出来磕头认错,老子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四周一片死寂,窝棚里没有任何回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打,连那个老不死的和小丫头一起,全都给老子打成筛子!”
疤脸猛地挥下手。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三挺重型机枪同时咆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上百把火枪也齐齐开火。
密集的金属弹幕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窝棚上。
仅仅一瞬之间,那个破败的帆布帐篷就被撕成了漫天碎片。
火光与爆炸的轰鸣声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泥土飞溅,浓烟滚滚,剧烈的震动让周围的地面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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