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孙家堡 冤起德源店
话说那日,正值酷暑难耐之时,天色如一块巨大的火炭,烘烤着大地,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变形。街边的树木被晒得无精打采,叶子耷拉着,没有一丝生气。蝉儿在枝头拼命地嘶叫着,似是在抱怨这酷热的天气。
雷鸣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这般酷热之下,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百无聊赖地在德源店的院子里踱步,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滚烫,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火炭上。院子里的那口老井,井水虽清凉,却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烦闷。他抬头望了望那高悬的太阳,刺眼的光芒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真是要把人热化了。”
无奈之下,雷鸣瞅准了院子角落的一处窗户,像只敏捷的猴子一般,轻轻一跃,便趴了上去。他透过那略显陈旧的窗棂,向屋里望去。只见屋内布置得倒也齐整,顺北墙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床,床上铺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床单。靠东墙立着几个衣箱和立柜,衣箱上的铜扣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地下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围绕着桌子,还有一张梳头桌,上面摆放着一些简单的梳妆用品。
床上躺着一个妇人,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她脸上未施脂粉,却自有一番清秀之色。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布褂裤,脚上蹬着一双窄小的官鞋。她的长相倒是出众,蛾眉弯弯,杏眼含情,只是此刻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地下站定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此人头挽牛心发髻,头发有些凌乱。他赤着背,露出结实的肌肉,但那肌肉却给人一种凶狠之感。他穿着一件单坎肩,里面的月白中衣有些破旧。他的脸长得一脸横肉,眉毛又浓又黑,像是两把利剑,眼神凶狠恶毒,仿佛随时都要吃人一般。
只见这男子左手死死地按着妇人的华盖穴,妇人疼得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右手则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钢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他口中恶狠狠地说道:“你就是给我说实话。不说实话,我把你杀了,那便宜你,我一刀一刀把你剐了。”那声音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那妇人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直嚷道:“好二虎,你要欺负我。我这是烧纸引了鬼。我跟你有何冤何仇,你敢来持刀威吓。我平日里对你也不薄啊,你怎能如此狠心对我。”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雷鸣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气往上冲,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暗道:“这等恶徒,竟敢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我岂能坐视不管。”但他转念一想,又冷静了下来:“我别粗卤。老三常说我,要眼尖。我去跟他商量商量,可管则管,不可管别管。万一这事背后有什么隐情,我贸然出手,反倒坏了事。”
想罢,雷鸣轻轻一跃,从窗户上下来,然后施展轻功,拧身上房。他在屋顶上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便又回到了店内。他来到自己和陈亮住的屋中,轻轻一推陈亮,说道:“老三醒来。”
陈亮正睡得香甜,被这一推,猛地惊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说道:“二哥叫我什么事?这大热天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雷鸣急切地说道:“我瞧见一件新鲜事。因为天热,我在院中乘凉。这院子就跟个火炉似的,热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就上房去,想着上面能得点风。我刚要躺躺,就听有人叫喊:杀人了,杀人哪!那声音凄厉得很,我吓了一跳。我只打算是路劫,顺着声音找去,找到一所院落。见一个男子拿着刀,按着一个妇人,直叫妇人说。我也不知什么事,我有心进去,怕你说我粗莽。我跟你商量商量,是管好,不管好?”
陈亮一听,皱了皱眉头,说道:“二哥。你这就不对。无故上房,叫店里人看见,这算什么事?传出去多不好听,人家还以为咱们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呢。再说这件事,要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既知道要不管,心里便不痛快。不过既然你我都知道了,那便不能坐视不管。你我去瞧瞧罢。”
说着话,两个人迅速穿好衣服,一同走了出来。他们为了不惊动店家,依旧施展轻功,拧身上房,蹿房越脊,如同两只敏捷的飞燕,在这夜色中的屋顶上穿梭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所院落。
他们刚一靠近,就听到屋里还喊救人,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二人对视一眼,然后轻轻落下。陈亮小心翼翼地趴到窗户上一看,就听有人说:“好二虎,你要欺负死我。我这是烧纸引鬼,你还不撒开我。快救人哪!”那妇人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显然是喊了很久。
那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你嚷。我就杀了你。”说着,拿刀背照定妇人脸上就砍。那刀背重重地落在妇人脸上,一连几下,妇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血晕在脸上蔓延开来,看起来十分吓人。妇人放声大哭,声音凄惨无比,还嚷着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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