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金面鬼焦亮与律令鬼何清二人,在密谋一番后,便匆匆朝着法场的方向赶去。此时,天色尚早,那轮红日才刚刚探出些许脑袋,将微弱的光线洒在古老而沧桑的街道上,石板路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紧闭着门板,偶尔有几家早点铺子,飘出阵阵腾腾的热气,带着诱人的香味。
二人来到法场附近,抬眼一瞧,对面有一家酒铺。那酒铺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酒铺里,几张破旧的桌子和长凳随意摆放着,跑堂的伙计正忙前忙后地擦拭着桌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
焦亮与何清对视一眼,随后便掀开酒铺那破旧的帘子,大步走了进去。一进酒铺,便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酒菜的香气。再瞧那酒饭座,已有不少人,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高声谈笑,一片嘈杂之声。跑堂的伙计眼尖,一眼便瞧见这两位不俗之人。
只见那金面鬼焦亮,头戴一顶紫壮帽,那帽子上的绒毛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身着一件紫箭袖袍,腰间系着一条丝驾带,走起路来,丝带随风飘动,更添几分潇洒。脚蹬一双薄底靴子,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身上还闪披着一件宝蓝英雄大氅,上面绣着的金牡丹花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再看他的面容,面似谈金,粗眉大眼,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羁与豪迈。
而那律令鬼何清,则是黄白脸膛,透着一股冷峻之气。他穿着一件翠蓝褂,那颜色鲜艳夺目,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跑堂的伙计不敢怠慢,赶忙腾出一张干净的桌子,又殷勤地用抹布将桌子和长凳擦拭了一遍,这才满脸堆笑地让二人坐下。
“二位爷,要点啥酒菜呀?”跑堂的伙计点头哈腰地问道。
焦亮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把你们这儿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得嘞!二位爷稍等,酒菜马上就来!”伙计应了一声,便匆匆朝后厨跑去。
此时,酒饭座里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潮水一般。
“你们听说了吗?这个华云龙,在临安那可是闹得地动天翻啊!”一个身材瘦小、眼神狡黠的人率先开口道。
“可不是嘛!听说他在尼姑庵杀人,那场面,想想都吓人!”另一个满脸横肉的人附和道,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砍杀的动作。
“还有那泰山楼杀人,秦相府盗五铜凤冠,这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又一个人接过话茬,眼中满是惊叹。
“要不是那济公和尚带人出去拿,就凭那些马快,哪能办得了这样的江洋大盗哟!”最初说话的那人又感慨道。
焦亮与何清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暗暗一惊。他们低声一商量,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坚定。
“今天先劫法场,把华二哥救了,然后咱们再找这个和尚,把和尚杀了,给华二哥报仇。”焦亮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何清也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正说着话,酒铺的门又被推开,一阵冷风随之灌了进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穷和尚走了进来。这和尚,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上面满是补丁,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脚上穿着一双破草鞋,每走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脸上满是污垢,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穷和尚,一进来,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众中有认得他的,顿时嚷了起来。
“这个说:‘济师父来了!’”
“那个说:‘圣僧来了!’”
那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是一阵欢快的浪潮。
和尚双手合十,微笑着说道:“众位别嚷,我就是拿华云龙的和尚,拿华云龙的就是我。有不服的,只管找我。”
焦亮与何清一瞧,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就是这么个穷和尚拿的我们华二哥。今天我们先到法场,然后跟这个和尚,看他往哪庙里去,晚上去杀他。”
和尚瞧了一瞧,便在这两个人的旁边坐下,也向跑堂的伙计要了酒菜。那伙计有些犹豫,看着和尚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嘀咕:“这和尚能付得起钱吗?”但看着周围人都看着他,也不好拒绝,便应了一声,去准备酒菜了。
工夫不大,酒菜便端了上来。和尚也不客气,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模样十分豪爽。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瞧热闹的人一阵大乱,喊叫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嘈杂的乐章。
“差事来了!”有人大声喊道。
由北面一下子涌来一群人,几辆囚车缓缓驶来。两个官人搀着一个囚犯,那囚犯便是镇山豹田国本。只见他头戴枷锁,绳缚二臂,背上还背着招子。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昂首挺胸,大声说道:“我在下叫田国本。阎王造就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生有处,死有地。我乃堂堂正正,英雄烈烈,轰轰豪杰,死而无惧。虽然身受国法,很不算什么。”那声音洪亮,在空气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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