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老仙翁,白发苍苍,仙风道骨,一脸肃穆之色,将雷鸣、陈亮二人制住之后,吩咐身旁的童子,要将这二人抬到后面去,了结他们的性命。这二人虽被制住,却仍是骨气铮铮,口中骂声不绝。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忽然过来一人,此人身材瘦小,眼神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连忙上前说道:“师爷,您老人家慈悲为怀,大发慈悲吧!这两个人乃是弟子的结拜兄弟,平日里与我情同手足,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他们虽有冒犯之处,还望祖师爷看在弟子的薄面上,饶恕他二人这一回吧。二位贤弟,且随我到后面去。”雷鸣、陈亮一看,说话这人乃是夜行鬼小昆仑郭顺。
雷鸣、陈亮正破口大骂不止,郭顺赶忙说道:“二位贤弟,此刻性命攸关,就别再骂了。”说罢,立刻带着雷鸣、陈亮来到后面。那老仙翁虽放了他们二人,却仍是怒气未息,眉头紧锁,坐在一旁不言不语。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天光已亮。只听外面一声洪亮的“无量佛”,声音清朗,传进屋内。小道童赶忙出来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孙道全。书中交代,这孙道全自从在山下见雷鸣、陈亮追赶老仙翁而去,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他手中拿着摄魂瓶,一路匆匆,够奔永宁村而来。
来到王安士家门前,孙道全抬手轻轻打门。不多时,家人前来开门,一看是孙道全,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说道:“道爷来了,可曾把我们员外爷的魂给找来?”孙道全微微点头,说道:“找来了。”家人一听,喜出望外,立刻同孙道全来到里面。
只见王员外躺在床上,已然如同死人一般,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孙道全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把摄魂瓶拿出来,口中念念有词,打开瓶口,念起咒语。随着咒语声起,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魂魄从瓶中飘出,缓缓钻进王安士的身体。当时王安士“啊呀”了一声,一睁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好闷得很。”
众人一瞧,老员外竟说出话来,顿时都欢喜起来。安人更是激动不已,连忙说道:“员外你好了。”王员外微微动了动身子,说道:“我没有病,仿佛做了一场大梦。”众家人围在一旁,纷纷说道:“员外爷,你躺了好几天了,一直昏迷不醒。要不是这位仙长把你老人家救了,可就了不得了。”
老员外听了,心中感激,说道:“原来如此。”说罢,立刻挣扎着要翻身起来,这一起来,竟如同好人一般,行动自如。他连忙要给老道磕头,孙道全赶忙摆手说道:“老员外千万别给我磕头,我要是受了您的头,可是要损阳寿的。”
家人先给孙道全拿过桂圆荣来,王安士喝了,只觉心里发空。家里有现成的燕窝粥,又赶忙给员外端来一碗。老员外喝了一碗燕窝粥后,精神好了许多,便邀请老道来到外面书房坐下。老员外心中感激,本想再给老道行礼,可听孙道全如此说,也就不敢再坚持,穿好了衣服,来到书房,叫家人预备上等果酒。
众人无不感念老道的好处,对孙道全千恩万谢。家人把酒摆上,老员外陪着孙道全饮酒谈心。老道喝着酒,忽然往东一看,只见一股妖气直冲霄汉。这书房是西房,正对着东边,老道心中一惊,忙问道:“老员外,这东院里是甚么人住着?”
王安士说道:“那院里是我一个拜弟,姓韩名成,跟我也是世交,交情深厚。”孙道全又问道:“他家里有什么人?”王安士说道:“他家里夫妇两个,有一个儿子,叫韩文美,还有儿媳妇。道爷问这个做什么?”孙道全神色凝重地说道:“我看那院里有一股妖气冲天,那院中准有妖精。”
王安士一听,心中一惊,说道:“没听说他家里闹妖精,真人看着准有妖精?”老道说道:“那不假,准有。我行走江湖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王安士一想,自己跟韩员外情谊深厚,既然知道此事,焉有不管之理?于是说道:“道爷,既瞧出来,何妨慈悲为怀,跟我过去给把妖精除了。那院里韩员外跟我至好,也不是外人。”
孙道全说道:“可以,我山人就去瞧瞧。”老员外立刻同老道来到隔壁,一叫门,韩员外家的管家出来开门,一看是王员外,连忙说道:“王员外,你老人家好了?”王安士说道:“好了,你家员外可在家里?”家人说道:“在家里。”王安士说道:“你到里面通禀一声,我来见你家员外有事。”家人立刻进去回禀,韩成赶紧迎接出来。
孙道全二看这位韩员外,只见他身高八尺,膀阔三停,头戴宝蓝员外巾,迎面嵌着一块美玉,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他本是武举出身,身服蓝缎员外氅,腰系丝绦,脚蹬白沫云履,面如紫玉,浓眉大眼,三绺黑胡须整齐地垂在胸前,显得威风凛凛。
韩成一见王安士,连忙施礼说道:“兄长欠安,可曾好了?小弟少来问候,还望兄长海涵。”王安士说道:“你我兄弟知己,勿叙套言。这位道爷是谁?”王安士指着孙道全说道。韩成拱手说道:“这位道爷是?”王安士说道:“这位乃是梅花真人,我的病就是这位道爷救的。”韩成听闻,连忙拱手往里让,说道:“原来是真人驾到,快请里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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